老王叹了口气，油条扔一边。耳机姑娘又哼起歌来，这次声音小了点，但那调子老耳熟，是前两天商场门口那老头拉的二胡。姑娘是赶着去法医鉴定中心的，老王认得，小区门口卖早点的王婶她女儿。

手机响，一看是超市那个雀斑脸小姑娘，小赵。老王接起来：“喂，怎么了？” “王哥，你快上来看货！”小赵的声音有点急。 “又啥玩意儿？”老王心念一动，估计是老物件，前阵子收了个民国钢笔，现在在朋友圈转卖了五百块。 “不是……这次有点邪门！”小赵压低声音，“你过来看，我录个视频发你！” 老王皱眉，“啥邪门，不会是又收了个尿盆吧？”

地铁到站，人还多。老王挤出去，直奔超市。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玻璃门，一股陈旧的味道混着消毒水味扑面而来。小赵果然在柜台后面，对着手机指指点点。 “你看这个。”她把手机转给老王，屏幕上是超市角落那个显眼的青色陶罐。 老王凑近，罐子挺大，上面印着歪歪扭扭的符号，像是古时候的图腾。底下还压着张皱巴巴的纸条。 “这是哪儿来的？”老王蹲下来，捡起纸条。 “卖家说不要了，就放在门口了。”小赵撇撇嘴，“他话不多，就撂下这个，留了张字条就走人。” 老王展开字条，上面的字是铅笔写的，歪歪扭扭：“此罐内有天地灵气，能助人延年益寿，但非有缘人不可得。求有缘人带走，勿使蒙尘。” 老王差点没喷出来，“延年益寿？他来咱这老破小超市当托儿呢？”他随手把陶罐往柜台上一放，“老物件吧，送人都不给。”

就在这时，手机又响了，是那个神秘买家。老王一看号码，皱了皱眉，接起来：“喂。” “东西呢？”电话那头声音冷淡。 “我刚看见，在这呢。”老王顿了顿，“不过……我觉得它挺占地方的，要不你加钱？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“加多少钱？” “五十块，送你。”老王眼睛转了转。 “行。”对方干脆利落。 老王挂了电话，小赵一脸懵：“王哥，咋还卖了呢？” “你试试那罐子，伸脑袋进去闻闻，是不是觉得脑袋清醒了，浑身难受？”老王挤挤眼，“这玩意儿有抗体，不是谁都能碰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