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凡，你小子又迟到！”张经理扯着嗓子吼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林凡脸上了。他那张肥脸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，鼻梁上的眼镜框都快被他推到眼角了。

林凡灰溜溜地从楼梯口往下走，工鞋踩在光洁如新的地砖上发出“啪嗒、啪嗒”的声响，格外刺耳。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心里骂了句：“催命呢？催完命是不是还得给我续杯咖啡？”

这破设计部啊，当初面试的时候吹得天花乱坠说什么“创意无限，梦想起航”，结果呢？每天就是改来改去，老板一个喷嚏，下面所有人都要表演鼻涕虫。最绝的是张经理，μόλις从老家来，那股子官僚作风，上层都笑话他“林肯滚啊”，底下人照样毕恭毕敬。

“检讨书写好了吗？”旁边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。林凡扭头，看见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姑娘正翘着二郎腿看电脑，手里的奶茶吸管戳得桌面咚咚响。

“李姐，”林凡堆起笑脸，“我这不是在写嘛。您放心，保证肉蛋葱鸡，保证让张经理满意。”

李姐是部门里的技术骨干，年纪不大，说话却一套一套的。关键是，她家境好，长得也好，可惜就是眼光忒急了，天天嚷嚷着要嫁入豪门。林凡觉得这姑娘的脑子，八成是外星人丢到地球上的。

“这才怪呢，”李姐放下奶茶杯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“你这种态度，张经理只会觉得你好欺负。走，我带你去个地方，保证让你这颗小草，在大树底下也能发光。”

林凡愣住：“去哪儿？中南海？”

李姐嗤笑一声，马尾辫甩得他脸都跟着晃了晃：“去吃霸王餐啊！上次那家新开的法式餐厅，你小子那么能吃，我馋都馋疯了，可钱包比脸还干净。”

林凡眼睛一亮，随即又黯淡下去：“我哪有钱啊，李姐。我这月试用期工资，全交房租水电了。”

“得了吧你！”李姐拍了他胳膊一下，“我带你去，就当帮我做个人情，下次我项目汇报，你给我当观众，保证我升职加薪，说不定到时候我还能带你飞。”

林凡眼睛瞪得溜圆：“带……带我飞？”

李姐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：“你小子运气不错啊，上周我差点踩到一块金砖，你知道那得多少钱一克不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