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叼着烟，眼神飘忽，心里嘀咕：“哪个老娘们儿半夜摸我宿舍门？学生宿舍连着阴间的门也不至于开这么早吧……” 他刚要伸手把门拽回去，那张老脸凑得太近，一股子酸馊味儿直往他鼻腔里钻，烟差点给熏剩一截火星子。

“小娃娃，来来来……” 老太太眯着眼睛，声音像钝了的砂纸划过木头，“给俺老太婆找点……嗯……活泛活泛的东西。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老太婆看着像阴间的，但这话咋听着跟赶集市似的？他咽了口唾沫，躲在被窝里问：“老奶奶，您找啥？我……我没啥活泛东西。”

“嘿！” 老太太突然咧嘴一笑，那嘴缝儿里黑乎乎的，看得王磊头皮一阵发麻，“俺找的是……阳间的风，新鲜风流！”

“呃……” 王磊彻底蒙了，“风……风咋找？”

“俺这把破扇子，扇出来的风都带着阴沟味儿了！” 老太太晃了晃手里一把黑乎乎、破布条都快打着旋儿的破蒲扇，“不跟你贫了，俺这阴司周转不开，得去阳间‘借’点阳气儿糊口！你小子看着老实巴交，心眼儿还不算坏，就帮你这个忙，俺给你……呃，不算报酬，就当你给俺老太婆积功德了！”

王磊脑子嗡嗡直响。积功德？帮这活像鬼婆子的老太太去阳间搞风？他感觉这事儿透着古怪，可老太太那张脸，尤其是那眼神，看得他直发虚。那眼神不像是看人，倒像是盯着一坨刚出炉的狗屎。

“行吧……我试试……” 王磊犟驴似的，心里盘算着：“借风？我哪有本事借风？我这阴阳道刚学了个皮毛，顶多晚上溜达到阴街买碗馄饨吃。” 他赶紧起身，打开宿舍那扇吱呀作响的旧木门，一股子混合着干燥霉味儿和……说不出的阴冷气息扑面而来。

老太婆果然不客气，一把抓住王磊的胳膊，蒲扇一挥：“使劲儿扇！把阳间的风给我扇阴间来！”

王磊全身一僵。他哪见过这阵仗？硬着头皮，哆哆嗦嗦地挥起胳膊。那破蒲扇扇出来的风与其说是风，不如说是在驱赶蚊子。阴街的黑雾没见怎么散，反而好像更浓了点。王磊只觉得胳膊被老太太抓得疼，心里直骂：“老不死的，这是耍我呢吧？”

“嘿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