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在酒店门口站了足有十分钟。深秋的冷风刮在脸上，生疼。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可手里那沓红色邀请函却不由自主地攥得更紧了。邀请函是苏婉儿寄来的，寄到她之前租住的小公寓里，当时林晓正忙生意上的事，没注意，直到搬家时才翻出来。

“夜莺”酒吧门口人不少，衣香鬓影的。林晓往前走了两步，又停住了。她想起上次来这儿，还是苏婉儿带她来的。那时候她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，脚上是打折的帆布鞋，被苏婉儿一把搂住胳膊，笑得像个傻乎乎的小土妞。她那时候真以为，苏婉儿会把她变成一个真正的“上流社会”的人。

可现在……林晓深吸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。她感觉自己像个笑话。

她往前走了几步，酒吧的门卫抬头看了她一眼，又低头继续看手机。林晓没说话，直接推门走了进去。

酒吧里面很吵，震耳欲聋的摇滚音乐让她头疼。灯光昏暗，烟雾缭绕，男男女女勾肩搭背，搂搂抱抱。林晓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。

苏婉儿站在吧台前，穿着一条暴露的黑色镂空连衣裙，腿长一截，头发卷曲，精心描画的妆容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妖娆。她手里端着一杯琥珀色的液体，正和旁边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谈笑风生。男人见她进来，立刻往前凑了一步，在她身边低声说了句什么，苏婉儿笑得花枝乱颤。

林晓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，疼得她龇牙咧嘴。她往前走了几步，故意从两人身边经过。

“苏婉儿。”她听见苏婉儿听到有人喊她，转过身来。看到林晓，她脸上的笑容立刻收敛了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，但还是故作镇定地问：“林晓？你怎么在这儿？”

林晓没说话，只是盯着她。苏婉儿脸上的慌乱越来越明显，攥着酒杯的手指也有些发抖。

“你……” 苏婉儿刚想开口，就被旁边的男人打断了。

“苏小姐，那位是？”男人瞥了林晓一眼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悦。

苏婉儿立刻接话：“啊，这位是我的朋友，林晓。”她说着，朝林晓伸出手，“好久不见，你最近……过得还好吗？”

林晓没有理会她的手，只是冷冷地看着她。苏婉儿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，眼神也变得有些畏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