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还没停歇，屏幕上跳出的消息一条比一条瞅人急，最后那句"时间不多了"直接把老子脑子点炸了。我手忙脚乱地想重新捡起手机，可那玩意儿就像焊死在桌上似的，手指头蘸着血就往上一扒拉——嘿，给老子装死呢！

前脚刚把手机揣兜里，后脚就听见楼梯口传来"咚咚"两声闷响，像是有人踩着脚尖上楼的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转身就往门口窜。刚一拉开房门，楼道灯"啪"地亮了，借着光就能看见走廊那头站着个黑影，正侧着脸盯着我屋门。

妈的，还真是冲我来的！我脑子里闪过刚才手机那鬼祟的提示，冷不丁想起这栋楼半夜总有些爱转悠的保安。可这人穿着便衣，手里还拎着把裁纸刀似的黑片片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，那意思明显不是来查夜的。

"有事儿？"我尽量把声音放平，透着点不耐烦。这年头哪天晚上不跟鬼擦肩而过？老子早练出来一套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。

那人没应声，反而一步步朝我挪过来。每一步都踩得极轻，可那刀片在手里轻微"哗啦哗啦"的声响，在寂静楼道里听得一清二楚。我心说坏了，这人八成是道上混的，手机那道儿不是催我快点，是给这厮发信号。

"你他妈谁啊？"我掏出兜里打火机，在手里掂了掂。说真的，夜深人静遇见这种阴沉货色，掏刀子互砍是最省事儿的解决方式，省得那玩意儿半夜又来烦我。

那黑影突然咧嘴笑了，牙齿白得瘆人。我吓一跳，这才注意到他脸上贴着块纱布，露出半张嘴，牙龈渗着血丝。"你识相点，"他那声音又低又闷，像裹着绒布的砂纸在磨牙，"手机里那条消息，知道是谁发的吧？"

我心里"嗡"地一下，手机电量只剩个位数，昨天那起案子现场发现的播放器里还插着这人的卡。这行当里谁不知道"午夜任务人"是块谁碰谁死的骨头？当初就算老子从局里辞职，也没想被这破行当找上门。

那黑影深吸一口气，突然从腰间摸出根绳子和个密封袋，把绳子搭在我脖子上，另一头系在门把手上。我低头一看，绳结是 antilope 的标志，他们帮派里最狠的那一伙，专门接些带血的活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