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又疯狂震了两下，像是有个鬼掐着表在催命。我硬着头皮伸手去拿，结果手指头划到桌子角，"刺啦"一声，半截指甲盖给崩下来了。妈的！这破手机还跟我不解仇似的。

砂轮石头那废物昨晚说的那番话，又在我脑子里转了三圈。"我抬个箱子都费劲"，他说话那横劲儿，活像块摇不动的臭石头。搁以前，我肯定拍着桌子跟他理论，现在？我连根针掉地上都怕被砸着。

黑影的事儿彻底把我的魂儿吓飞了。前天晚上我从站台上走，亲眼看见个穿保安制服的老头，背后突然蹿出个黑乎乎的东西，就揪着他后领子往地下一甩。老头连吭声都来不及，那黑影"嗖"地就没影了。我吓得魂飞魄散，连滚带爬跑回出租屋，整宿没合眼。

今早起来，我鬼使神差摸到楼下便利店买了瓶二锅头。酒精这东西真他娘的解烦，仰头灌了两口，脑瓜子嗡嗡的，心里头反而踏实了点。我晃晃悠悠回到屋，刚想瘫倒在床上，眼睛就瞅见茶几底下有个灰扑扑的纸包。

我蹲下去打开，里面是一叠皱巴巴的票子，数数有三百多块。旁边还压着张照片，是砂轮石头年轻时候的证件照，二十五岁，穿着一身迷彩服，照片边角被狗啃过，但照片上那家伙，眼睛瞪得老大，活像只被惹毛的狼。这厮！他什么时候买的票？

我把照片往桌上一摔，二锅头瓶子也跟着滚出去，"砰"地砸在墙上，溅出来半杯酒。砂轮石头那废物，年轻时候肯定也干过见不得人的事儿。

手机突然又响了，我手一抖，瓶盖飞出去滚到床底下。我深吸口气，摸索着去够，手机在耳边震动得像只受惊的蛤蟆。接起来是老王，声音阴阳怪气的："喂？还没死？站台上那黑影，是不是你干的？"

我脑袋"嗡"地一声，酒劲瞬间上头，声音都变调了："你他娘的放屁！我跟你讲，要不是那黑影把我朋友吓跑了，我现在早他妈没了！"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突然爆发出一阵狂笑："呵，真敢撒谎啊……行，我记下了。"说着就挂了电话。

我盯着发黑的天花板，手心全是冷汗。砂轮石头那废物，他到底还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？这出租屋，好像真的不保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