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震得我真烦，跟追命似的。我摸索着把手机扔一边，准备闭眼再睡会儿。可砂轮石头那句“我抬个箱子都费劲”老在脑子里转，想起他说话那横劲儿，我就来气。搁以前，我肯定跟他干一架，现在？我连根头发丝儿都不敢动。这世道，活人可难为死人了。

手机又响，这次动静小点，但更执着。我皱皱眉，拿起来一看，李明。他号-binding certifiably annoying，每次打电话都带着火气。我接了，心想搞啥啊，大半夜不睡觉。

“喂，老周，还没睡？”李明在电话那头就吼。

“刚躺下，怎么了？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
“怎么了？你倒是跟我说说！你今天收的那批‘旧货’，是不是跟你说的不一样？”李明声音尖得跟要冲破手机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啥不一样？我收的几件旧家具，那堆放地儿离地铁站不远，砂轮石头就嚷嚷着要那些“废料”去做点啥。难道……我赶紧问：“哪儿不一样？你具体指啥？”

“不一样？你自己看！照片发我微信！我跟你说了多少遍，不能收来历不明的东西！你上次就差点出事，这次还装糊涂？”李明声音更冲了。

我愣在原地。照片？我哪有拍照片啊！我收的时候就是看东西旧了，想着能卖点废铁钱。李明他为啥突然盯上这事了？

“照片？我……我哪有拍啊，我就是随便收了几件……”

“随便收？老周，你少跟我来这套！你心里门儿清，那几件东西不对劲！”李明几乎要破口大骂。

我被他吼得一哆嗦。确实不对劲。那几件旧家具，看着就邪性，一种说不出的阴沉沉的感觉。当时我还嘀咕，这哪儿是旧家具，跟棺材似的。但砂轮石头话一多，我就给忘了。

“你冷静点，李明。我真没拍照片，那几件东西看着是有点……但应该没啥大不了。”

“没啥大不了？老周，我是警察！我只告诉你一次，把你收的那些东西，现在给我搬走！立刻，马上！”李明言辞凿凿，不容置疑。

我挂了电话，脑子嗡嗡响。警察？他怎么知道这事？难道砂轮石头那个老小子，偷偷跟他说了什么？或者他发现了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