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麻烦个屁！我那是照顾你生意，你那几条破腿还能跑，我抬个箱子都费劲。”我压着火气吼回去，心里却发虚。砂轮石头那头没再说话，估计是挂电话了。我瘫在椅子上，长叹一口气。这年头，接私活都得看脸色。

刚放下电话，手机就疯狂震动，一看是李明打来的。我接起来，就听见他那边气喘吁吁的：“老王，你个混蛋！出大事了！”

“什么事儿？”我脑子嗡嗡的。

“刚收工回家，路过老城区那片荒地，看见有人在那儿鬼鬼祟祟的。”李明声音压得很低，“借着路灯，好像是几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人，围着一个女人……”

我这心里一紧，脱口而出：“不会是……”

“声音不大，但我听见了女人在哭，”李明咬着牙说，“我离得远，没敢上去，怕引起注意。但那动静，八成是出事了。”

“你他妈早不说！”我猛地一拍大腿。

“我这不是慌嘛！”李明在那头急得直跳，“老王，你赶紧过来，就在老槐树那片！”

老槐树那片荒地，离 metro 站不远，以前是个采石场，后来废弃了，周围没人住，晚上黑灯瞎火的。老有人说，晚上那片有怪事，具体是什么事，没人说得清，但没人愿意晚上在那附近转悠。

我骂骂咧咧地赶到地方，老槐树影子里果然围着几个人，为首的是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，正指挥着几个黑衣人抬着一个东西——看形状，像是个担架。地上还有几摊血迹。

“怎么是你？”李明看到我，赶紧过来小声说，“情况不好，黑衣人身上有迷彩纹路……”

“迷彩？”我眼睛一瞪，“该不会是军警吧？”

“不太像，”李明揉着额头，“那纹路有点特殊，像是……像是那种专门搞‘特别行动’的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砂轮石头那电话。他到底是什么人？他说的“私活”又是什么？现在这个情况，八成又和他有关。

那几个黑衣人抬着担架走了，金丝眼镜的男人也跟着走了，临走前，他回头看了我一眼，眼神阴鸷，嘴角挂着冷笑，像是在嘲讽什么。

“他看我们了！”李明身体一僵。

“操,”我低声骂了一句，“看来躲不过了。”

“躲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