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的风透着凉，吹得人心里直发毛。王磊坐在派出所里，看着窗外昏黄的路灯，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。他觉得自己像个傻子，卷进这一摊子事，纯属瞎碰上。

“王磊，你来一下。”老刘的声音从外面传来，头上的警帽压得低，看不清表情。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慢吞吞地跟出去。老刘指了指旁边一个戴黑帽子的年轻人，正蹲在角落里抽烟，抽烟的样子跟个怨种似的。

“这人叫赵峰，是死者最后一个见面的朋友。你说说，你见到他的时候，他啥样？”老刘说话直接，不绕弯子。

王磊这心里就犯嘀咕了。死者是他一个远房表哥，前天晚上被发现在小区花园里被人捅死，警察排查了一圈，线索全没头没尾。现在又冒出个“最后一个朋友”，这案子还怎么查？

赵峰抽了口烟，声音低沉：“我……我就是跟他告别，他说晚上睡不着，让我陪他喝点酒。谁知道……谁知道他打电话给警察，说有人骚扰他，结果……”

老刘皱了皱眉：“骚扰你表哥的人，就是赵峰你？”

赵峰脸一红，支支吾吾的，眼神躲闪。王磊看着这架势，心里就更有数了。这明显就是个慌乱的小角色，可要说他是真凶，又没直接证据。

“还有谁见过你表哥？”老刘又问。

“……就我们俩。”赵峰说，“他还让我别声张，怕家里人担心。”

这话更让王磊觉得不对劲了。表哥出事，十有八九家里人肯定不放心，一个老实人，会要求朋友保密？这不对劲。

晚上回去的路上，王磊越想越不对劲。他想起表哥临走前那天的电话，表哥说最近手头紧，让王磊先给他转五千块钱应急。可王磊仔细一想，表哥去年不是刚卖了车，哪里突然就手紧了？

这些疑点堵在王磊心里，让他翻来覆去睡不着。第二天一早，他又去了派出所。老刘正跟另一个年轻警察在讨论案情，脸上带着疲惫。

“老刘，我有个想法。”王磊忍不住说。

老刘抬眼看他，眨了眨眼：“说。”

王磊把表哥卖车的事、赵峰要求保密这些细节都说了，最后他指着赵峰：“我觉得赵峰有问题。”

老刘听完，哼了一声：“你也别瞎操心，警察不是吃干饭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