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说完，没再多看郑一航一眼，转身就往巷子外走，背影有点佝偻，走得急，风一吹，他那件旧军大衣的帽子都快被掀起来了。郑一航盯着他的背影，心里那股子邪火更旺了。妈的，事儿都没说清楚，就想让我滚蛋？这地方，我还不信邪了！

他深吸一口冷气，压下那股子上头的冲动，跟了出去。

刚出巷子口，一阵喧闹就砸进耳朵里。这是一条老商业街的边缘，平时人流量还行，但今天明显不对劲。几个穿着黑夹克、脖子上挂着几道金链子的社会青年，正在当街堵着一个小摊贩，气势汹汹的。为首的一个，脸上横肉不少，三角眼一扫，冷不丁就喷出一句：“操！瞪什么瞪？今天这点钱，给也得给，不给也得给！”

小摊贩是个老实巴交的中年男人，脸都吓白了，手里的扁担差点掉地上，哆哆嗦嗦地小声说：“老板，老板，今天真……真没挣到钱啊，您高抬贵手……”他后面的话都没说出来，就被那几个青年推了个趔趄，手里的塑料袋里的水果散了一地，滚得到处都是。

“妈的，还敢顶嘴！”横眉竖眼的中年人旁边一个瘦高个儿怪叫一声，扬手就给了中年男人一巴掌，“滚你妈的，给脸不要脸！”

那中年男人被打得一个趔趄，嘴角流出血来，可他愣是不敢还手，更不敢闭嘴，就是埋头蹲下去，把滚得满地都是的水果捡进破旧的塑料袋里。这个样子，看得郑一航眼皮直跳。他原本想上去把人拉开，可那几个人明显不是什么善茬，手里还拎着塑料水管，看样子是挑了圆头的。

“保护费？”郑一航皱紧眉头，走过去几步，声音不大，但在这稍显嘈杂的街上特别刺耳，“你们几个，收保护费呢？”

那几个青年显然没料到会有人出头。被叫住的那个横眉竖眼的中年人一回头，就看见郑一航站得笔直，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冰冷。他愣了一下，随即把凶狠的眼神投射过来，面上带着几分不屑：“小子，你他妈谁啊？想英雄救美啊？”

郑一航没回答他，只是往前走了两步，逼近几人。这几人明显一慌，下意识地就往后退了半步。“哟呵！还他妈敢往前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