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骂骂咧咧地把烟头往地上一摁，跺了两脚才踩灭，劲儿使得很大，好像那烟头欠了他多少钱。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你嘴硬。”他摆摆手，自顾自站起来，“这事儿我不多说你，但你自己掂量。现在出去，风声正紧，你小子别把自个儿搭进去。”郑一航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吭声。他心里有数，这事儿没那么简单，怕是有人等着看他笑话呢。出了门，外面天刚擦黑，路灯一个接一个亮起来，照得人心里有点发毛。郑一航没回出租屋，直接去了老地方，一家开了十几年的烧烤摊。正是吃饭的时候，摊上坐满了人，空气里全是烤串和酒的味道，呛得人直咳嗽。他找了个靠墙的空位置坐下，老板娘看着他，眼睛都直了：“哎哟，这不是小郑吗？退役了怎么还往这儿跑？不怕那帮杂碎找你麻烦？”郑一航掀掀眼皮：“姐，我除了这儿还能去哪？”老板娘扒拉着手里的竹签，叹了口气：“也是，这年头，正经活儿不好找。”她递过菜单，“老规矩？”郑一航摇摇头，指了指辣椒罐子：“先来一打，再给个生蒜头。”话音刚落，门口一阵风似的刮进来个小姑娘，穿着帆布鞋，牛仔裤卷着裤腿，手里还拎着个帆布包。她往里瞅了两眼，眼睛一扫就锁定了郑一航的位置，三步并作两步凑了过来。郑一航心里刚琢磨这姑娘眼熟，人家已经开口了：“那个……大哥，你能挪个地方吗？我好像把手机掉你这儿了。”郑一航低头一看，自己桌上确实多了一个手机，屏幕还亮着。“ jovenjoven," 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声音有点甜，跟闹市区噪音太不搭调。他没动，抬眼就问：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小姑娘愣了一下，好像没料到他反应这么慢，或者说，没料到他会这么问。“我叫林薇，”她眨眨眼，镜片后面的小眼睛挺好看，“你认识我？”郑一航没接茬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敲了敲，解锁，屏幕自动亮起来，映着林薇有点紧张的脸。“手机怎么跑到我这儿来的？”他直接把问题抛了出去。林薇的脸一下子红了，低下头去：“刚才……刚才有人追我，我跑得急，一慌就……”她没把话说完，但意思明白得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