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月站在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手里还拎着个破碗，里面是刚煮好的桂花糕散发出的甜腻香气。她今天特意穿了身素白的长裙，外头套件桃红色的外衫，下山时被风吹得有些凌乱，发丝间还沾着几片山野的绿叶。

村长王大爷正杵着拐杖跟人唠嗑，看见她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喜。“小月啊，你可算来了！”

林小月挑眉，弯腰行了个礼。“王村长，小女前来叨扰。”她声音软糯，可那双眼睛直勾勾盯着村长家那盖着红布的戏台子，活像饿狼盯着羊羔。

王大爷噗嗤笑出声：“瞧你这话说的，我们村谁不知道你是林家大小姐？今儿个帮我们村驱邪，赏你碗桂花糕解解馋！”

林小月眼睫轻颤，嘴角微扬：“多谢村长。”

她往戏台子前一杵，破碗往地上一放，糕点香气瞬间飘散开来。围观的村民“轰”地一下围了上来，指指点点。

“啧啧，林家大小姐出手可真大方。” “不是大小姐什么？这山里人傻钱多，还以为她是来许愿的。” “赶紧的，让她拜拜，说不定能沾点福气。”

林小月没理会议论声，等人群散开些，伸手往戏台子上一指。“你们村闹的妖，可就是这戏台子闹的。”

旁边几个胆大的后生捅了捅王大爷：“王大爷，还真是！听说夜里总有人来戏台子唱戏，老吓人！”

王大爷叹气：“唉，我老婆子守着这戏台子几十年了，到头来要把它拆了，心里头总觉得不甘心。”

林小月走近戏台，指尖轻轻拂过那层红布。红布下压着把老式拂尘，拂尘丝线间缠绕着丝丝黑气。“因果循环，报应不爽。”

她话音刚落，红布“唰”地掀开，一阵阴风裹着鬼哭狼嚎声扑面而来。黑气翻涌，竟化作一只青面獠牙的小鬼，手里还提着个破锣，锣面上画着狰狞人脸。

小鬼嗓门尖得能掐死人：“林家大小姐？你这人倒是难缠！我修行百年，就为今晚唱一出好戏，怎么着，不依就不依？”

林小月勾嘴一笑，伸手从破碗里抓把桂花糕塞嘴里。“哼，我好心给你送吃的，还以为你会改邪归正，没想到还是这么不知好歹。”

小鬼瞳孔骤缩，桂花糕在它眼里比仙丹还诱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