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晚晴拐进小区，电梯刚到二十七楼，一部黑色宾利停在楼下的单元口，车门自动弹开，季明泽系着领带，脚穿皮鞋，微皱着眉抬头看她。他身后还跟了三个保镖，那派头，跟刚才酒店门口的出租车司机比，简直云泥之别。

“季总。”舒晚晴眼神都不带扫的，径直往电梯里走。

“晚晴。”季明泽迈步跟上，电梯关上后，他一把按住关门键，侧头看她，“民政局的事……可以改期吗？”

舒晚晴动作一顿，低头看手机，屏幕上是和江策的聊天界面。江策刚发来一条：“老婆，民政局八点就开门，咱们早点去，省得排队。”她回了个笑脸，正想抬眼，电梯却在她面前停下。

季明泽推门走出来，手里还拿着一份离婚协议，“晚晴，我们谈谈。孩子……”

“谈什么？”舒晚晴合上手机，语气冷得像冰，“季明泽，你搞清楚，我已经结婚了。这是第三遍了，你当自己是限量版火箭，闹够了没？”

“可那只是一场婚礼……”季明泽声音低下去，像只被踩尾巴的猫，眼底的委屈藏不住，“晚晴，我保证，不会再纠缠你。只要你别取消离婚……”

“轰隆——”电梯突然一阵剧烈晃动，舒晚晴脚下一趔趄，季明泽下意识伸手去扶。好巧不巧，两人四只手一接触，季明泽身上淡淡的雪松味混着她洗发水的气息，痒痒的钻进鼻腔。

舒晚晴眉头一拧，立刻抽出手，怒视着电梯面板：“哪来的摇摇晃晃！”

季明泽看着她泛红的耳尖，喉结滚了滚，没再追问电梯的事，只道：“七点，民政局，晚晴，最后一次机会。”

舒晚晴嘴角抽了抽，懒得理他，转身快步往外走。

季明泽站在原地，看着她挺直的背影，脑子里突然冒出江策的声音，那男人笑得挺好看：“舒晚晴，我媳妇，谁也抢不走。”

他嘴角不自觉地勾起，可随即又绷紧。江策是她的谁？是他季明泽的谁？这个问题，连他自己都开始糊涂了。

保镖簇拥着他往小区外走，他却忽然停下脚步。助理凑过来：“季总？”

“让司机把车开回去。”季明泽摸出手机，屏幕上赫然显示着“舒晚晴”三个字，下面备注着“老婆”。他死死盯着，脑子里一片混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