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晚晴从酒店门口的阴影里走出来，夜风一吹，酒气混着香水味倒是散了些。她掏出手机，屏幕亮起的光映着她那张红扑扑却亮晶晶的脸。

“季明泽，明天九点，民政局。”她对着手机里的男人直勾勾地笑，声音带着刚醒过来的沙哑，却格外坚定。

手机那头是男人低沉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愠怒的声音：“舒晚晴，你醉了。民政局？你想去哪里疯？”

“去领证。”舒晚晴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给你婚礼上那份离婚协议书寄过去，你看看，我改得还满意不。”

“你……”季明泽的声音顿住了，显然没料到她会说出这种话。

“满意就明天来领证，不满意也来领证，我给你三天时间，一天后，我就自己去了。”舒晚晴把手机揣回兜里，拎着那袋婚纱高跟鞋往出租车扬手的地方走，“反正，我已经嫁人了，你那点伎俩，我受够了。”

她路过附近一家酒吧，往里望了望，她老公顾衍就在里面。

舒晚晴 yo 摇头，男人性格好，对她体贴入微，就是……太胖了点。她想着等她过门了，得好好管管那顿饭，瘦点才更上镜。

至于季明泽，呵，男人。

第二天，季明泽接到离婚协议书时，整个人都懵了。

舒晚晴把协议书寄过去的同时，也寄了一支限量款的口红。那支口红是他婚前送她的，她说口红是女人最好的武器，现在还给他了。

离婚协议书很简单，净身出户，孩子归舒晚晴，她写下一堆他当初怎么侮辱她怎么背叛她的字眼，每一条都如同刀子，狠狠剜着他。

季明泽看着那协议书，气得浑身发抖。他怎么也想不明白，那个曾经对他言听计从的女人，怎么突然就变了。

民政局门口，舒晚晴穿着新买的那种露背婚纱连衣裙，头发挽得高高的，露出白皙的脖颈。她正对着镜子补口红，那支限量款在他送给她的那一刻，她就换上了。

顾衍站在她身后，西装笔挺，脸上带着少有的紧张：“晚晴，你确定？”

舒晚晴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点头，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的笑：“我季明泽，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。”

季明泽的车开到民政局门口时，正好停在她面前。他下车，那叫一个蓄势待发，仿佛要冲过来撕碎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