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知果然跟丢了。老街这边太绕，七拐八弯的，他本来就是个路痴，再说了，他满心都在想着林杳拉着他跑偏的方向，哪还顾得上数楼道。等他回过神来，小雅都差不多要把奶茶喝完了。

“方知，你这人是不是有毛病啊？”小雅斜了他一眼，手里的奶茶杯在桌上顿了顿，“我说了多少遍了，林杳就喜欢这种小地方，安静，才有感觉。你非拉着我逛这种阴森森的巷子，万一撞着什么山鬼还 Surge怎么样？”

方知挠挠头，嘿嘿笑了两声：“我不是……我不是看你们俩聊得投缘，想给你们制造点偶遇嘛。谁知道林杳一拉着我，我就彻底没方向了。”他心里还挂念着林杳那句“偏不”，心里头有点发痒，手指还在回忆她挽着自己胳膊的温度。

小雅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：“你还真能顺理成章地找借口。不过话说回来，林杳刚才那眼神……”她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，“老实交代，你是不是又干啥让她不高兴了？”

方知被小雅这么一问，脸有点红，眼神乱晃：“没……没有啊。我就是……就是看她挽着我的时候，有点……”

“有点什么？”小雅促狭地追问。

“有点……”方知把话咽了回去，挠着头，心烦意乱地抓了抓头发，“没什么。对了，小雅，你说林杳她……是不是真的只是把我当普通朋友的？”

小雅抿着嘴，没说话。方知看着她，心里越来越乱。他觉得自己像只被主人叼回来的流浪猫，明明被养得舒舒服服，心里却总有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焦躁。他盯着林杳的眼神，像偷了什么宝贝似的，亮晶晶的。可林杳偏偏烦他，时不时甩给他一个“你烦不烦”的眼神，又时不时在他不注意的时候，偷偷看他几眼。

这算什么？

方知越想越烦，伸手拿过小雅手里的奶茶，一口闷了下去。苦涩的滋味在嘴里蔓延开来，让他皱了皱眉。就像他现在的心情，明明白白地知道不妥，却又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。

“方知，你没事吧？”小雅看着他，有些担心。

“没事。”方知摆摆手，心里却是一片兵荒马乱。他觉得自己有点可笑，明明只是短暂的交往，怎么就陷进去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