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杳踢着脚下的桌布，烦躁地哼了一声。小酒馆里人声嘈杂，吵得她脑袋嗡嗡的。方知就坐在对面，笑得没心没肺，手里还端着个琥珀色的酒杯晃来晃去。

“这酒不错，你试试？”方知凑近了些，呼出的热气喷到林杳脸上。

林杳皱眉，把桌布又往上扯了扯，勉强给他留了点空间。“我不喝。”她言简意赅。

“就小半杯，尝尝而已嘛。”方知嬉皮笑脸的，眼神亮晶晶的，盯着她像是看着绝世珍宝。

林杳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，总觉得这男人看她的眼神不对劲。明明就认识没几天，可方知好像对她了如指掌，知道她爱吃什么，讨厌什么，连她偶尔皱眉的小习惯都记得一清二楚。这种感觉挺烦人，可偏偏又让她有点心慌。她搞不懂，这男人到底是个什么来头。

“你对谁这么好？”

那晚方知喝多了，拉着她的手在巷子里走了好久。路灯在细雨里晕开一片昏黄，他身上有淡淡的酒气，说话也颠三倒四。林杳甩不开手，心里又气又乱。

“对你啊。”方知突然认真起来，目光灼灼，“别人我不关心，就你，林杳，我只对你上心。”

林杳“噗”地一声笑了出来，“方知，你是不是喝多了？”

“我没醉。”方知梗着脖子，像个不服输的孩子，“我说的都是真的，遇上你之前我没想过谈恋爱，遇上你之后，我天天想的是怎么黏着你。”

林杳彻底懵了。她以为这是方知喝醉后的胡言乱语，可他眼神太认真，认真得让她心惊。她敷衍地挥挥手，“好了好了，我知道了，你别醉了，我送你回去。”

后来学校艺术节，方知拉着她去帮忙。后台挤满了人，热气腾腾的。方知一边往她手里递荧光棒一边挤眉弄眼，“杳杳，帮帮我呗？”

林杳看着他那副店小二似的可怜模样，心软了，接过荧光棒递给他。“你干嘛？”

“跳一支舞呗，就一支。”方知眼睛眨巴眨巴，“我保证不跳杂技。”

林杳没好气地哼了一声，谁都知道他是要摆谱，明明就跳不出三分钟。

音乐响起，方知果然表现得像个笨蛋，扭错了步子还差点摔倒。台下观众哄堂大笑，林杳却笑不出来，心里有点别扭。她注意到，不远处有几个学长正交头接耳，指指点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