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晚晚鼻涕糊得眼睛都睁不开，迷迷糊糊晃晃悠悠站起来，刚想找块破布擦擦，脚下一滑，又差点栽倒。好在小腿淤青还没完全消，没摔得太狠。她咬牙切齿地想，这破屋子真不中用，到处是滑道。

“哎哟！”旁边病床上传来一声闷哼，是隔壁王婶。李晚晚赶紧凑过去，“婶子，您咋了？还疼不疼？”

王婶龇牙咧嘴地掀起一点被角，露出一条乌紫的腿，“还能不疼？昨晚就疼得睡不着，今儿早上起来，哎哟……”她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“这腿好像更肿了。”

李晚晚噌地一下跳上炕，伸手掐了掐王婶腿肚子，“嘶——硬邦邦的，是肿了。”她蹲下身，手指头像探话似的戳来戳去，“婶子，您昨晚咋睡的？这腿是摔着了还是压着了？”

“就……就不小心压着了。”王婶有气无力地往被子里缩了缩。

李晚晚眼睛滴溜一转，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敲起来。她自告奋勇，“婶子，要不我给您揉揉试试？我爹是赤脚医生，我学过几手。”

王婶眼睛一亮，挣扎着就要把腿伸出来。李晚晚赶紧按住，“婶子您悠着点，这伤着地方了，慢点慢点。”她小心翼翼地脱下自己的鞋袜，垫在王婶腿底下，然后伸出手，温温软软地开始揉。

刚揉了两下，王婶就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，“哎呦呦，舒服多了！这姑娘的手可真巧，跟您爹揉得一样！”

李晚晚心里美滋滋的，嘴上谦虚，“哪能比上您爹厉害，我就是随便揉揉。”她一边揉着，一边歪着头看王婶，“婶子，您这伤怕是得养几天了，家里缺不缺东西？缺啥您说话，我家多的是。”

王婶本来想说缺点吃的，但转念一想，这姑娘看着单纯，但也不像是坏人。再说，她嘴甜，身上还有股好闻的肥皂味，不像村里其他几个婆娘那么难相处。她搓搓手，小声说：“那个……我家燕子前几天闹着要吃ですね，可我哪有那么多钱去买……”

“哟，买ですね？”李晚晚眼睛更亮了，“这事儿包在我身上！等我回去找我娘家要点钱，您等着。”她知道王婶家有个闺女叫燕子，上初中的时候，模拟考考砸了，王婶急得掉眼泪。她当时还偷偷给燕子塞了一块钱买零食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