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的话音刚落，我把刚往嘴里塞的烧饼噎得直咳嗽，差点喷出来。他这声调，啧，跟要账的似的。我清了清嗓子，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点：“王哥，你先坐下，喝口水。”

“不用喝！直接说！上面又找你了？”老王伸出蒲扇般的大手，在我面前瞎挥乎，活像要把空气拨开个窟窿。“这次还问是谁把你弄进训练基地的？我就说啊，这小子是有点本事，但那也是他自己能耐，跟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！”

我赶紧点头：“王哥，是这个理儿。我就是那个……嗯，承诺帮小马去当兵的，结果……”后面的话我咽下去了，老王那眼神，跟X光似的，把我心里那点小九九全给看透了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老王摆摆手，嗓门却不小，“别卖关子了！这事儿说白了，就是你把他塞进去的，对吧？现在这世界，没有什么是钱搞不定的，更别说送个孩子去当兵这种小事儿了。你出钱，人家就把名额给你塞进去，这很正常。”

我没反驳，也没赞同，只是闷头喝着白开水。心里头，这事儿确实是我干的，但干的挺憋屈。当初就因为老王家孙子小马，那孩子特皮，总跟我家狗抢东西，一次被打坏了脸。老王喝多了，拉着我的手，哽咽着说，我家小马就盼着能当兵呢，他还想带着他拿个冠军，给村里争口气。我当时嘴一热，就答应了，心想，当兵那么难，他肯定不行。可谁知道，这小子是真有那块料，不仅进了训练基地，还成了重点培养对象。

可现在好了，上面对这个事儿盯得紧，老王家也成了烫手山芋。我这不是主动过来说情，还能怎么办？真是 hello。

“所以啊，”老王看我实在不吭声，又往前凑了凑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我脸上，“你得拿出点诚意来。人家训练基地那队长，可是个硬茬子，他说一个，就是一个。你得想想办法，把关系给拉回来。”

“怎么拉？”我皱着眉问，心里乱糟糟的。这事儿，说小也小，说大也大。小，就是送个孩子去当兵；大，这要是被真追究起来，我可能得吃不了兜着走。

老王嘿嘿一笑，从兜里掏出块银色的手表，在我面前晃了晃：“这个，你拿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