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，你可算来了！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，跟揣了个兔子似的。你看看我这儿，烟灰缸里烟头能堆到跟你的脑壳一样高，桌角那杯喝剩的 Beer 都馊了，就是不见你人影。

我这心里啊，就跟那上紧了发条的钟似的，滴答滴答地紧。上头那电话，打一个少一个，每次听筒一拿起来，那声音就跟催命似的——“李浩啊，你怎么回事啊？”、“那小子到底怎么样啊？”、“咱们军区的脸都被你丢尽了！”我咽了口唾沫，喉咙跟砂纸磨过似的，只能含糊不清地应着：“好……好……正在……正在……”

好你个鬼啊！我李浩要是能控制了，还用得着现在这狼狈样？都怪我，都怪我当初瞎逞能！当初要不是为了回赎当年那话，我现在能站在这儿，天天对着电话听骂，还能抽着烟唉声叹气，像条丧家之犬？

想当初啊，那是在我老家村口的小河滩上。邻居家小孩小豆，跟我差不多大，可他妈非要拉着我，非让我“指点”点点。他妈当时哭得那叫一个伤心，说什么小豆脑子笨，学不会村里孩子玩的那套把戏，以后怎么在社会上混啊。我当时年轻气盛，一口一个“哥带你飞”，拍着胸脯子 guaranteed 说，送他去当兵，保他吃香的喝辣的。

嘿！当初真是年轻啊！还真把我当煞星了。谁知道托关系找熟人，到处碰壁，最后好不容易把我弄了个“优秀士兵”的推荐名额，还说有个名额是给“表现特别突出”的个人的。我当时心里那个美啊，就觉得这事儿稳了，小豆这小子以后就是条好汉！

结果呢？送过去，体检、政审，啥都挺顺利。就等入伍那会儿，小豆看着体检表上那长长的队伍，紧张得跟个鹌鹑似的，脸都快绿了。我那心啊，一下子就拔凉拔凉的。我赶紧凑过去，拍着他肩膀，语重心长地说：“别怕，别怕，有哥在呢，哥给你撑腰！”也不知道哪来那么点勇气，我硬着头皮，走到报名那哥们儿跟前，把他一左一右拽过来，挤进了队伍里。

那哥们儿当时就懵了，一脸茫然地看着我：“哥，这……这是干嘛？”我脑子一热，也不知道哪来的歪心思，就含糊地说：“没事儿，一起进去待两天，看看热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