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铁柱把手里那点碎金渣在手里掂了掂，上面还带着昨儿晚上砸金砖时沾的土，有点硌手。他心里嘀咕：这金砖忒脆了，砸着费劲，还特么砸出来一堆碎的。的钱没攒住，还惹了一身腥，他能不琢磨吗？

正合计呢，村口突然炸开锅。

“操！啥玩意儿？！” “咋还放鞭炮了呢？哪家娶媳妇啊？” “不是不是，是老槐树下出事儿了……”

这动静比他几百遍揣摩金砖分量时响亮多了。李铁柱猛地一激灵，估计是砸金砖动静没这么大啊。他抄起板凳腿，噌噌往外跑，心里还惦记着：不会是又砸出啥稀罕玩意儿吧？老天爷啊，给点力气行不？别老是碎金渣。

到了村口，就瞅见老槐树下围得水泄不通，还有几个他不认识的外乡人，个个脸上通红，伸着脖子指指点点，跟看耍猴似的。

“是左奎家那头黑牛，不是的，是那头老黄牛！” “我日！黄牛卧地里咋了？摔跤了？” “打斗！听见动静不对，我跑过去看，嚯！黄牛身上趴着个黑道袍，道袍还破了，露出里头的红内衬……”

李铁柱挤开人群，拨开那外乡人的胳膊，就看见老黄牛儿四蹄蹬天，仰面躺着，脖子上缠着血道道，估计是被人按在地上揍的。那道袍是黑色的，确实破了个大口子，露出里面殷红的丝绸。旁边还扔着个绣着八卦图的黄铜罗盘，旁边还插着支……呃，毛笔？

“咋回事啊？这牛……”李铁柱挠挠头，对那外乡人道：“你们认识这黄牛？”

那外乡人斜了他一眼，没好气：“认识？我管它叫一堆泥！它认识你？哥们儿，这地界儿你不懂？这是左奎家的宝贝疙瘩！”

旁边另一个外乡人接口道：“对对对，昨天还在这晒太阳呢！谁知道今儿就出事儿了。听说是几个外乡人图谋不轨，被黄牛给撞翻了，这牛牛逼吧？”

“牛逼个屁！”李铁柱瞅瞅黄牛那惨状，又瞅瞅那罗盘和毛笔，鼻子不是鼻子，脸不是脸，“这叫碰瓷儿吧？撞翻了就撞翻了吧，还弄这玩意儿出来显摆？”

正说着，左奎气喘吁吁跑过来了，人一张脸跟猴屁股似的，裤腿上还挂着一根牛尾巴：“我靠！我左奎这辈子没受过这委屈！几杯酒下肚，两个外地犊子非要抢我老黄牛，我拦着不让，他们倒好，掏出这玩意儿，说我黄牛吃了他们的药，要跟我算账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