霉味子呛得南宫灭又咳嗽了两声，他这才慢吞吞睁开眼。入眼是片低矮的茅草顶，几缕尘土在稀薄天光里瞎飘。身下硬邦邦木板地板，硌得他后背生疼。“啧，连换张床都费劲。”南宫灭嘟囔一句，随手往后就滚。这一滚，差点把脑袋滚进床底。

他猛地刹住车，手肘怼在硬木上哎哟了一声。“嘿，我这岁数了，还耍这种帅，差点把自己磕出个好歹。”南宫灭揉着额头，嘀咕了句。坐起身，打量着四周。这是一间破败的柴房，角落里堆着些烂稻草，墙皮剥落得跟冬天掉毛的猫似的，裸露出黑乎乎的土坯。

“操，搞什么飞机……”南宫灭越想越蛋疼。他是怎么到这地步的？明明记得自己是在后山采药，迷了路跌进个沟里，醒来就成这样了。这身衣服跟裹块破麻袋似的，又脏又破，腰间那条破布腰带都快断了。

他拍了拍身上灰，推开柴房木门。外面的院子更破，杂草疯长，几株老槐树光秃秃的，像几根抬头的骨头。远处隐约传来人声，叽叽喳喳的，听不清具体在吵啥。

南宫灭皱皱眉，绕过柴房，朝着声源处走去。刚走出没几步，就见一群穿着破衣烂衫的瘦 guys 正围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骂骂咧咧。

“我说你这黑心地主，平时收租就收得紧，现在官府说要交税，你倒是咬死牙不交啊！”领头个尖嘴猴腮的家伙唾沫横飞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南宫灭脸上。

那汉子约莫三十出头，国字脸，浓眉毛，虽然穿着同样破烂，但气度倒是不输。他背着手，脸色铁青，冷冷盯着那尖嘴猴腮的：“税？你们什么意思？我祖祖辈辈种地，什么时候要交税了？”

另一人粗声粗气插嘴：“管他什么税不税，官府的命令得听！再不交，看把他家宅子拆了！”

南宫灭蹲在一旁的树后面，听着他们的对话，嘴角勾起丝冷笑。这帮刁民，连税都不懂，就知道横。不过……他眼睛眯了眯，似乎想到了什么。自己好像正愁没鸡毛当令箭呢。

他起身踱到那汉子面前，拍了拍对方的肩膀。“嘿，哥们，瞧瞧你这子息，倒是有几分胆色。”南宫灭自来熟地搭话。

那汉子吓了一跳，猛地转过头，眼神警惕地扫了南宫灭几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