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亏叶凡反应快，手疾眼快地死死抠住窗沿，加上身子骨还算灵活，才没被那股巨大的晃动掀下去。现在蹲在街角，后脑勺还顶着点水泥渣子，耳边是呼呼的风声， convolution 像是死鬼在拉二胡，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
刚才那一下，堪比电影里的地震啊。叶凡心里嘀咕。六层楼高的窗户，在那种力道下，就跟纸糊的一样。楼下那辆他刚抢来的黑色轿车，现在就剩一堆扭曲的废铁，黑红的火苗还在噼啪响，熏得他眼睛生疼。这要是刚才还在车里，指定活不成。

风刮得人头疼，叶凡揉了揉太阳穴。大脑里那个“复制系统”的提示音，最近越来越频繁了。一开始是偶尔响一下，现在恨不得每分每秒都在催促他。什么？复制系统激活，检测到生命体强烈情绪波动？复制系统提示，检测到周围十米内可复制物体......叶凡觉得这玩意儿比催更娘的班主任还烦。吵得他心神不宁，连打个喷嚏都感觉像有人在背后戳他。

“操。”叶凡低骂一声，从墙角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沾的灰。刚才抓着窗沿那股劲，把袖口都磨破了。他低头看了看，皱了皱眉，随手复制了个宽胶布，贴上。

活下去，才是王道。叶凡摸了摸口袋，里面是刚从那辆残骸车里翻出来的手机，屏幕还亮着，但信号？早跟鬼魂做朋友了。又摸了摸另一个口袋，是个打火机，还没用，算是战利品。

他得找个地方避风，还能填饱肚子。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咕叫了起来，提醒他这是现实，不是演电影。

刚才那场突如其来的震动，也不知道持续了多久，反正叶凡感觉自己像被扔进了个疯狂旋转的洗衣机。风稍微小了点，但死尸的浓度似乎又浓了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尽量不去闻那股味儿。

没走多远，就看到前面有个楼道口，里面黑漆漆的，像张择端的《清明上河图》，全是灰蒙蒙的。叶凡犹豫了一下，楼道里黑灯瞎火，万一有东西藏在暗处......但外面风刮得像刀子，楼道里总比露天的强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抄着手迈了进去。楼道里一股浓重的腐臭味，能把人熏个跟头。叶凡皱着眉，刚走了两步，就感觉脚下一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