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还在刮，带着死物的味道，像要把叶凡刚换上的干净T恤都吹烂。他捂着耳朵蹲在街角，后背紧紧贴着冰凉的水泥墙。刚才那一下，摇得他差点从六层楼高的窗户上摔下来。

楼下，不远处。一辆黑色的轿车变成了一堆扭曲的废铁，火花还在噼啪作响，像垂死挣扎的虫子。旁边，一个穿着花裙子的女人跪在那里，脸朝下，把头发遮住了大半张脸，肩膀一抽一抽的。叶凡没看清她表情，但隐约能感觉到那种绝望，撕心裂肺的，跟他刚才一样。

叶凡喘着粗气。心脏还在狂跳，像是揣了只兔子。他摸了摸额头，刚才为了躲那一束光，用手肘撑地，现在额头还在疼。更疼的是脑子里突然多出来的那点东西。

“复制……万物？”

叶凡皱着眉，心里反复念叨着这几个字。像是有个神秘的声音在他脑子里轻轻响起，清清楚楚，又空荡荡的。没搞错吧？这可不是什么鬼话。刚才他手上还捏着一块从墙上掉下来的砖头，脑子里想“复制”，然后那块砖头就凭空多了一块，就跟真的一样。

他试探着，把那块复制出来的砖头捏在手里。入手微凉，重量也对了，就是颜色稍微深了点，边角磨得圆润了些。但绝对是真砖头！

叶凡眼睛瞪得老大。这不是梦！

暖黄色的应急灯从头顶照下来，刚好落在他脸上。灯光有点晃眼，叶凡眯了眯眼，顺手抄起地上的半截玻璃瓶。玻璃瓶很锋利，刚才爆炸的时候飞过来的碎片划伤了他的胳膊，现在胳膊上还隐隐作痛。

“复制。”叶凡在心里默念。

他指了指旁边一个还在冒烟的烟灰缸。

嗡——！

像是有个无形的涟漪在空气里扩散开来，烟灰缸纹丝不动，但叶凡手里那半截玻璃瓶突然变得沉重起来。他低头一看，玻璃瓶的边缘多了几道锋利的棱角，瓶身上还刮下了一些黑色的痕迹，像是刚砍过什么东西。

叶凡举着玻璃瓶，对着灯光看了看。冰凉，锋利，足够削水果，也足够……探路。

他试着用玻璃瓶的尖角戳了戳自己的胳膊。还是疼，但已经不那么明显了。

“能复制玻璃瓶……”叶凡心里盘算着，“那……石头呢？”

他抬头看了看远处正在燃烧的建筑，心里咯噔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