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觉得自己大概是全城最倒霉的少年。

要不是实在没办法，谁愿意天天往镇子东头的破烂当铺里跑？当铺老板是个独眼龙，心眼比针眼还小，给出的价钱公道得可怜。林风爹死后欠的一屁股债，全靠他靠捡破烂和帮人打零工勉强糊口。

这天他又抱着一堆废纸回当铺，累得几乎要趴在门槛上。独眼龙正坐在柜台后面搓手，看见林风，脸上那点稀有的笑容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“哟，这不是林小子吗？今天又弄到什么宝贝了？”独眼龙叼着烟，眯着一眼打量林风。

林风赶紧把废纸往柜台上一放，干笑两声：“还是老样子，不值钱的破烂。”

独眼龙哼了一声，伸手就要去翻。“给我称称重量，少一分你拿不走东西。”

林风没动，手往怀里掏了掏，摸出几张皱巴巴的纸币。“老板，今天我手气好，弄到点值钱的，不麻烦您称了，我直接换点钱吧。”

独眼龙眼睛一亮，果然是识货的。“哦？说来听听，什么值钱玩意儿？”

“是个玉佩。”林风从怀里掏出块布，小心翼翼地揭开。布下面是个鸽子蛋大小的古玉，不算太透，上面刻着些看不清的花纹。

“古玉？”独眼龙凑近了，用他那独眼死死盯着玉佩，“有点年头，不过……品相一般，也就值两吊钱。”

林风心里咯噔一下，两吊钱？他这磨破嘴皮子才换五吊钱啊！他强装镇定：“老板，这玉佩看着就值不少钱吧？我出十吊，您卖我得了。”

独眼龙叼着烟，把烟头在桌面上掐灭，脸上露出“你痴心妄想”的表情。“小子，我当铺的秤准得很，这玉佩最多两吊，多了免谈。”

林风看着独眼龙那副死不松口的架势，又看了看手里的玉佩，突然灵光一闪，从怀里摸出个更小的布包，打开，里面是一小块发黑的木炭。

“老板，”林风往前凑了凑，神秘兮兮地说，“这玉佩要是真不值钱，我这点木炭您带不带？这可是前山老林里烧出来的，烟子细，烧东西火候足，您尝尝？”

独眼龙皱了皱眉，考究了一眼那木炭，没说话。

林风一看有戏，赶紧补上一句：“我给您九吊钱，您收下，也省得我这玉佩卖不出去，白费功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