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午后，咖啡馆的空调嗡嗡地哼着小曲，李明泽搅动着杯里那杯快要结痂的拿铁，看着窗外行色匆匆的路人发呆。这家店是他绕了点路才找到的，据说招牌的提拉米苏最正点，可他等了快半小时，甜点师还在手忙脚乱地给隔壁桌做特调。热茶水烫得他直吸气，他摸出手机，刷着短视频，屏幕的光映得他眼睛有点花。

“叮咚——”

店员推着餐车经过，金属碟子碰撞出清脆的声响。就在这时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砸在门口，风铃叮当响。李明泽抬头，门口站着个女孩，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，怀里抱着一摞画板，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，脸颊红扑扑的，像是刚跑完步。

她随手把画板往旁边的椅子上一放，顺手扶了扶滑落的发带，这才想起似的回头，对门口喊：“嘿，那个，你有空吗？能不能借你一张纸……”她一边说，一边把那摞画板塞进柜台的隔层里，画板碰在一起发出“啪嗒”一声。

李明泽愣了下，抬头打量她。女孩眉眼弯弯的，zare绒绒的，眼睛很大很亮，像藏着小星星。他正看得出神，女孩突然又想起什么似的，探身往他这边喊：“啊对对对！还有，给张大厨带句话，上次那幅《雨巷》他收到啦，非常感谢！”

说完，她转身就跑，抱着画板的风穿过门口，吹得刚调好的拿铁翻了个白眼。李明泽看着她跑远的背影，嘴角忍不住抽了抽。

他刚想站起来，女孩又猛地折了回来，气喘吁吁地往柜台这边倚着，手里还抓着半张速写纸。她瞪大眼睛看着他，小声问：“那个……你刚刚好像说了什么？”

李明泽懵了，他什么时候说话了？他挠挠头：“没有啊。”

女孩皱着眉头，像是琢磨他的表情，半晌才恍然大悟：“哦，没事没事。”她把那张皱巴巴的纸塞他手里，“那个……我刚才问你借纸，你好像说‘不借’？”

纸上画着个傻乎乎的漫画小人在街角转圈，旁边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：“要去哪啊？”。李明泽哭笑不得，这作者也太敷衍了吧？他随手接过纸，捏了捏上面的油墨味道，没说话。

女孩见他没说话，以为他嫌弃了，挺起小胸脯：“我……我画得不好看，对不住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