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的呼噜声没停，像台老旧拖拉机，没完没了。我盯着天花板，心里翻江倒海的，全是你。老周啊老周，你说你干嘛非要告诉我那事儿？现在好了，我这心里像被猫抓似的，翻来覆去的难受。

昨晚的化验单还攥手里呢，硬邦邦的，跟块烧红的炭似的。我当时就懵了，拿着那玩意儿的手都在抖。老周不育，这话他跟我说的时候，我真是感觉天都塌了。你说这婚结得还有什么意思？可日子总得过下去吧？我那时候就想着，将就着过呗，反正已经结了婚。

结果呢？我肚子就跟中了邪似的，一阵阵地疼。老周那混蛋还以为我熬不住要跟他离婚，一个劲儿地哄我，说什么“不管怎么样，我都爱你，咱们一起想办法”。爱？说得轻巧！你爱怎么着？让我当个抱着 чужого ребенка 的寡妇？

我递了化验单给老周看，他当时脸就白了。那眼神，复杂得很，有震惊，有害怕，还有一丝……一丝得意？我当时就火了，一把把化验单摔到他脸上：“你看看你干的好事！告诉我这个干什么？现在好了，我怀着孕，你说怎么办吧！”

老周吓得一个激灵，爬起来跪在我面前，不停地求我，说他会找人给我做掉。我说：“做掉？你想得美！这孩子可是我的！你要是敢动一个手指头，我就跟你拼命！”

我这肚子一天天大起来，老周那日子过得跟拆猪窝一样，乱糟糟的。他变着花样讨好我，送花，送礼物，言听计从的。可我心里那块石头，就是压不死。你说这婚，还能结下去吗？

我有时候看着镜子里自己，肚子一天天大，面色也越来越差，心里那个苦啊。我这不是折腾自己吗？可为了这孩子，为了我自己，我还能怎么办？

老周这两天一直劝我，说孕期反应大，让我别想那么多，好好养胎。可我这心里能静得下来吗？我怀孕是事实，可这婚姻，这生活，全乱了套。

老周今天又来了，拿着一束花，还有一张卡，说里面有一百万，让我拿着去做打胎手术。我看着他那张脸，气得浑身发抖。我说：“老周，你真以为我想现在怀孕吗？你告诉我，这孩子到底是谁的？”

老周愣住了，眼神闪烁，半天说不出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