砸吧砸吧，我迷迷糊糊睁开眼，脑子里嗡嗡响。这味儿……不对啊，我租的小单间里哪来这股子熟悉的味道？像是隔壁老王家炒辣条的孜然味儿，重得呛人。

我“嗷”了一声，挣扎着想坐起来，结果眼前一黑，差点又栽回去。低头一看，我的妈呀！这哪是我那粗糙的床单，这分明就是小时候在乡下老宅盖的那张芦苇席，下面铺的干草散发着潮湿的土腥味儿。wallace，我靠！

我脑子里“轰”地一下，无数画面 Flash 回来——土坯墙，院子里那棵老槐树，奶奶坐在门槛上摇着蒲扇给我扇风，还有那串永远亮不够的小电珠……

“我……我没死？”我喃喃自语，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。这不可能啊！上周我在工地上干完苦力，被工头克扣了工资，喝闷酒喝到天昏地暗，然后……然后我就记得自己从脚手架上摔下来，再醒来就浑身是灰，躺在医院里。医生说我脑震荡，昏迷了三天。怎么就……重生了？

我猛地掀开被子，差点被那土炕上的虱子咬醒。我这是回到了1995年？我今年才二十出头啊！可这身体……怎么感觉瘦得跟柴火似的，还有点虚浮。我撸起袖子一看，这胳膊上哪有啥肌肉线条，就一根根骨头突出来的瑟瑟发抖。

“操！”我咬牙切齿，狠狠踹了踹脚下的干草，“老子要是知道能重来，当年咋就不去抢银行呢！”

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，门外传来了“咚咚咚”的敲门声，还夹杂着隔壁老李那熟悉的破锣嗓门：“小明！小明！你小子又在屋里捣鼓啥呢？老实交代！”

我赶紧坐起来，深吸几口气平复狂跳的心脏。这声音……这不就是1995年我爸的声音嘛！

“爸！”我故作镇定地应了一声，心里却在狂叫，“啥事啊爸？”

“没啥大事，就是看你天都黑了，还没个动静。来，开门让爹看看，你这小子是不是又偷偷看黄书了！”老李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，句句扎心。

我嘴角抽了抽，暗骂一声“老不修”，慢吞吞地从腰间摸出钥匙，“嗒”一声拧开锁，拉开门。

只见老李杵在门口，手里还拎着一个破旧的塑料袋，脸上带着那标志性的色笑，眼神瞟向了我屋里那张破旧的木头书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