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小凡灌完那几口烧刀子，喉咙那股子火烧火燎的疼，但他愣是没吭声。他靠在满是灰尘的木桌上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门缝儿。外头天色擦黑，路灯拉出的长影子在地上歪歪扭扭的，活像个醉汉。

他心里那股子郁结，比这喉咙的疼还厉害。前脚刚糊弄完那个死鬼老板的催债，后脚这破摊子就差点让他赔干净。桌上那点碎银子，还不够填牙缝的。欠人家的钱，像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。

突然，他眼角余光瞥见个黑影晃了晃。就在街角那棵歪脖子槐树下，几个穿着打手服的人，正围着一个提篮卖菜的老太太。老太太颤巍巍的，篮子里几把青菜，被人家一脚踹翻在地，泥灰混着菜叶，弄得一塌糊涂。

许小凡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认得那帮人，是城南“刀疤王”的手下。这老太太，听说是个孤老婆子，就指着这点菜钱过活。刀疤王最近横行霸道，这帮走狗自然没少惹是生非。

他攥紧了桌子腿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喉咙的疼好像也被这股怒火冲淡了点，但更多的是心惊。他是个啥？就是个靠着喝闷酒、发牢骚过日子的倒霉蛋。别说刀疤王，他连根毛都挠不到。

可看着老太太无助的眼神，他心里那点犟气，就这么硬生生给撑起来了。他扒拉开椅子，晃晃悠悠地站起身。手里的烧刀子早就见了底，脑袋有点发懵，但脚步倒是不自觉地就朝街角去了。

“嘭！”一个酒瓶砸在地面，碎了一地。

刀疤王的手下回头，不耐烦地皱皱眉：“咋地啊？想当英雄？”

许小凡往前蹭了两步，脸上带着醉醺醺的笑容，声音沙哑：“英雄不敢当，就……就看不惯你们欺负老人。”

“喳！”旁边一个瘦高个翻了个白眼，“滚远点，泼皮无赖，别在这儿装蒜。”

许小凡嘿嘿一笑，也不 Elm to 喊，直接蹲下身，手忙脚乱地帮老太太把菜捡起来。泥土蹭了他一手，但他毫不在意。

“老奶奶，您别急，我帮您把菜洗干净。”他搓着手上的泥，脸上堆着笑。

那帮刀疤王的手下你看我，我看你。瘦高个嘟囔了句：“姓许的，你小子是不是欠刀疤王的钱，想替老女人挡灾？”旁边几个也跟着起哄，七嘴八舌地嘲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