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小凡啃着窝窝头，嘴里嚼得嘎嘣响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窗外去了。这破玩意儿硬得跟石头似的，就这还掺了沙子，喉咙里火辣辣地疼。他咽了口唾沫，骂骂咧咧地想：“要不是天黑，老子早把这杂货铺给掀了。

这杂货铺是他托人从乡下亲戚那儿接过来的，说是祖上传下来的，里里外外收拾收拾，勉强能挡风遮雨。老板是个老婆婆，人送外号“死脑筋”，一张嘴就念叨着什么“规矩”、“规矩”，对许小凡这半大孩子管得跟紧了。许小凡心里憋屈，白天不敢惹事，晚上就偷着捅娄子。

可这一晚上没折腾出啥花样，就摸到后院那破屋子里，翻出个瘪铁疙瘩。铁疙瘩上面锈迹斑斑，还沾着些不明所以的黑乎乎的污渍，拿在手里沉甸甸的，像是块铁块，可又不像。许小凡砸吧砸吧嘴，想起那窝窝头里硬块子，心里更来气了，抓起铁疙瘩就往地上一摔。

“哐当”一声巨响，地面都震动了一下。许小凡吓了一跳，赶紧伸手去捡，手刚碰到铁疙瘩，一股阴凉阴凉的气息就钻进他手心里，让他激灵灵打了个寒颤。他手一抖，铁疙瘩“噗通”一声掉进旁边的煤油桶里。

煤油桶里黑漆漆的，什么也看不清。许小凡皱着眉头正想伸手捞，突然“噼里啪啦”一阵响，桶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着了火，火光把整个后院都照得亮堂堂的。烟柱子冲天而起，带着一股刺鼻的气味，呛得许小凡直咳嗽。

他往后院外头退了两步，眯着眼睛瞅着那煤油桶。桶里的火越烧越旺，那瘪铁疙瘩在火里翻着个儿，像是在跳舞。火苗子“呼”地一下窜到桶沿上，差点把许小凡眉毛给燎了。许小凡猛地一缩脖子，心想：“我他妈的这是倒了八辈子霉了！捡个破铜烂铁，差点把自己给烧了！”

他刚想跑，就听见“嗡”的一声，好像有什么东西破空而来，直直地扎进那正在燃烧的煤油桶里。火光猛地一暗，接着又猛地一亮，一个影子在火光里一闪而过，快得像道闪电。

许小凡瞪大了眼睛，死死地盯着那煤油桶。等火光熄灭，桶里空空如也，什么都没有了，只有一个焦黑的铁疙瘩，静静地躺在煤油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