瓢泼大雨砸得窗户啪啪响，我坐在出租车后座，看着窗外光怪陆离的霓虹，心里堵得像塞了块石头。手里攥着那张薄薄的离婚协议，字迹冰冷得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。

“林薇，签了它，从此桥归桥，路归路。”男人低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。

陈浩，我前夫，或者说，曾经的前夫。此刻，他西装革履地站在雨里，手里把玩着手机，眼神不带一丝温度。明明是大雨天，他脸上却一点湿度都没有，像张万年不变的冷脸。

“陈总，这么晚了，您怎么还在这里？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可握着雨伞的手还是微微发抖。出租车的雨刮器一下一下地摆动，像在给我打着节奏。

“没什么，送你。”他顿了顿，目光落在我攥着离婚协议的手上，“怎么，舍不得？”

我深吸一口气，把协议递过去：“陈总，您是生意人，我这点家底，不值一提。您要什么，我都可以补偿。”

他接过协议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纸张，像在感受我的绝望。“补偿？你用这个来补偿？”他嗤笑一声，“林薇，当初是谁甩都不甩我，现在倒想跟我谈补偿？”

我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一个字都挤不出来。是我对不起他吗？当初我可是赌气跟他离婚的，那时候我们那么恩爱的，我以为非他不可。可如今，他却用这种方式逼我签下离婚协议，像在完成一场交易。

“签了吧，我 让司机先走了。”陈浩把协议放在副驾驶座上，转身朝自己那辆黑色的轿车走去。他的背影挺拔，一步一步，都像是踩在我心上。

我犹豫了，不是因为舍不得他，而是因为肚子里那个小小的生命。是他的，也是我的。我该怎么办？如果我不签，他会怎么样？如果孩子生下来，他还会像现在这样对我吗？

出租车司机敲了敲车窗：“林小姐，您没事吧？”

我回过神，连忙摆摆手：“没事，谢谢。”我付了车费，拉开车门，冰冷的雨水瞬间扑面而来。我抬头看着陈浩的车影，心里一片茫然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娇小的身影突然从雨中冲了出来，手里紧紧抱着一个可爱的奶瓶，正踉踉跄跄地向我跑来。

“妈咪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