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总的咳嗽又响了，带着那种特有的、像是被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的闷闷声。苏小暖站在电梯口，眉头又皱了起来。这咳嗽声怎么听着格外熟悉？明明是第一次听，可刚才脑子里突然“嗡”的一下，就跟她昨天刚退的那批货有关似的。

她想起昨天那个混乱的仓库，那个跑来跑去、头发乱糟糟的年轻女孩，手里还攥着一份化验单，脸色白得像纸。当时她急着去赶下一个deadline，根本没心思管那些，可现在……这咳嗽声……

苏小暖咽了口唾沫，心里有点发毛。那批货是有人故意放水的，这个她跟几个老同事确认过了。谢总的酒庄最近资金链有点紧，那批酒的成分要是出了问题，对谢总来说绝对是雪上加霜。可这事儿怪谁呢？当时她走的急，也可能是其他人没注意。

电梯门“叮”地一声开了，谢总能走的时候，电梯里总有股冷汗味儿，像是被冰块冻过的。谢总往里走，眼睛没看任何人，径直往最里面那个包厢走。苏小暖赶紧跟上去，电梯门一关，里面冷得像地窖。

“谢总，”苏小暖喊了一声，“您是不是有点咳得厉害？” 谢总脚步没停，只“嗯”了一声，喉咙里的闷音更重了。

苏小暖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事儿她得查清楚。她绕到谢总前面，拦住他：“谢总，我有点急事跟您商量下，就一分钟。”

谢总脚步猛地顿住，转过身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“你说。”

苏小暖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慌不忙：“谢总，昨天我去仓库核对那批酒的库存记录，发现……” 她顿了顿，看向谢总的领子，眼神有点闪烁，“您那天跟我说，那批酒是临时加急的，可我查了系统，发现根本没那笔订单。而且仓库那边那个管堆放的人，跟我提了一句，说好像看到有人在那边鬼鬼祟祟的。”

谢总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，他刚要开口，喉咙里的咳嗽又猛地冲上来，咳得他脸都白了。苏小暖赶紧递上超湿的润喉糖，谢总捏在手里，没接，又咳了好几声才停下来。

“说，”他声音哑得厉害，“你想说什么？”

苏小暖盯着他的眼睛：“谢总，那批酒……会不会是有人故意放水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