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总的语气冷得像淬了毒，苏小暖心里咯噔一下，怀里那袋还带着生鲜市场水汽的菜明显沉了沉。她没吭声，转身下楼，脚步踩在公寓楼道里冰凉的瓷砖上，心里跟被小猫抓似的痒。

刚走到电梯口，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压抑的、闷闷的咳嗽声。苏小暖脚步一顿，犹豫着没进去。谢总这人，看着挺威严，谁知道脾气会不会突然就炸了。上上次送错菜，好几天都见不着人影，她吓得腿肚子都在转筋。

电梯门开了，里面站着个穿灰色衬衫的男人，正是谢总。他似乎没发现苏小暖，低头看着手机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。苏小暖赶紧挪开位置，等他先走出去。

谢总出来没走远，转身就往小区门口的便利店走。苏小暖看着他匆匆忙忙的背影，心里直犯嘀咕。他今天这是……加班？还是真起晚了？她知道谢总讲究早起晨练，但一般都在自家小区绕圈，从不进便利店。

鬼使神差地，苏小暖也跟着拐进了便利店。里面人不多，收银员是个戴着眼镜的小姑娘，正低头刷屏。谢总走到饮料冰柜前，拿起一罐冰美式，直接拍在收银台上，声音没好气：“结账。”

眼镜小姑娘手一抖，冰美式差点掉下来。“您要……”她抬头，看到谢总的脸，手一松，真掉下来了，滋啦一声在瓷砖上绽开一朵黑字。

谢总皱着眉弯腰去捡，苏小暖憋不住了，忍不住“噗嗤”一声笑出来。眼镜小姑娘也吓了一跳，手里的扫码枪差点飞出去。

谢总脸一红，捡起罐子就往柜台里塞，眼角的余光狠狠剜了苏小暖一眼。“谁让你跟来？”他声音虽然还是冲的，但没往她身上撒气，估计是刚被老板骂了。

苏小暖心虚地吐吐舌头，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是等电梯，看到您往这儿走，想问问您是不是忘了带钱……”她没说完，但意思很明显。

谢总没好气地瞪着她：“忘了带钱就进便利店抢东西？”他指了指旁边货架上的矿泉水。

苏小暖恍然大悟，赶紧从包里掏钱包，翻出几张钞票递过去。眼镜小姑娘赶紧帮忙扫码，找零。谢总拿过钱，转身就想走。

苏小暖突然想起什么，喊道：“谢总，您的冰美式……”她指了指冰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