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总的门锁在吱呀一声中开了条缝，苏小暖把脑袋探进来，手里还拎着个纸袋，里面是刚买的菜。“谢总，我……” “有事就走，送到楼下就行。”谢总正盯着手机屏幕，头也没抬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

苏小暖缩了缩脖子，默默把东西递过去。那纸袋沉得很，左手拿久了，肩膀都能酸了。谢总瞥了一眼，随手就往茶几上一扔，自己却没动，依旧盯着屏幕。

“谢总，我今天是来……” “说了有事走，没事别浪费我时间！”谢总猛地抬头，眼神凶得吓人，虽然没看她，但苏小暖觉得后背都凉了半截。

这老大爷脾气真是古怪，简直比六月流火还火爆。苏小暖咽了口唾沫，感觉喉咙都干涩了。“我……我是来打扫卫生的。”

谢总这才把手机放下，动作慢吞吞地站起来，靠在门框上。他穿着深灰色西装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结实的小臂肌肉。“打扫？”他嘴角扯了扯，像是笑，又不像。

“对，我签了合同的。”苏小暖点点头，把钥匙片递过去，“您把门关上吧，外面有人。”

谢总没动，看着她。苏小暖赶紧补充：“我刚买了菜，还有……还有垃圾要扔。”

谢总这才哼了一声，伸手把门关上。门关上的瞬间，苏小暖感觉胆子都大了点，但那冷气还是往她脖子钻。

“把垃圾放在门口。”谢总言简意赅。

苏小暖应了一声，转身。刚走出两步，身后又传来声音：“我让你扔……楼道里！”

苏小暖脚下一顿，不得不回头。谢总正站在门后，抱臂等着她，眉头还是皱着的。

苏小暖把垃圾袋扔进楼道垃圾桶，转身时膝盖不小心撞到了茶几角。茶几上的纸袋掉了，菜散了一地。葱、西红柿、几根黄瓜，滚得到处都是。

谢总皱眉的声音直接拔高了好几个调：“你没长眼睛？！”

苏小暖吓了一跳，手忙脚乱去捡，却越捡越乱。“对不起对不起，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她声音都抖了，脸颊烧得滚烫。

谢总的气场又压了下来，但没再骂。他走过去，没帮她捡，而是蹲下身，捡了个西红柿，擦了擦，放回纸袋里。动作比苏小暖快多了，也稳多了。

“以后做事看着点。”说完，他站起来，拍了拍裤腿上的灰，转身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