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咚咚咚。”锣鼓经似的敲门声在安静的教学楼走廊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
谢总的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他正靠在办公室门口晒人性，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上画出斑驳的光影。那光秃秃的地板，连根头发丝儿都见不到，一看就是刚请人擦过的。

“谁啊？”他透着不爽的语气吼了一声，显然是心情不好。

门外没应声，那“咚咚咚”的节奏倒是不紧不慢，像有人揣着节奏在砸他这儿的大门。

谢总的火气往上冒。谁敢这么没眼力见儿？他踹开门，准备看个究竟，结果看见个穿着廉价租客服装的小姑娘，正缩在门口，手里捏着个合同，像只受惊的小兔子。

“找谁？”谢总的嗓门大得能炸雷。

“谢总您好，”小姑娘立马站直了身子，脸上挤出点笑来，但那笑容有点僵硬，像没调好的P图，“我是来谈租房合同的。关于阁楼那个……”

“阁楼？”谢总挑眉，“合同拿在手里看，不用在这儿大声嚷嚷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回屋，随手把门一关，“咔哒”一声，把小姑娘晾在门外。

苏小暖推着门，门纹丝不动。这男人……脾气不大好啊。她咬了咬嘴唇，试着推了推，还是不行。这可咋办？合同还在他屋子里呢。僵持着也不是办法。

她想起刚才在楼下看到的那个小门，好像是员工楼梯。也许可以从那边进去？苏小暖咽了口唾沫，深吸一口气，弯腰猫着腰挤进了那扇窄门。

里面的走廊阴冷得多，空气中飘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。奇怪的是，没开灯。苏小暖摸索着往前走，心里怦怦直跳，生怕被撞见。

转了几个弯，她终于看见一扇虚掩着的门。她轻轻推开门，屋里亮着灯，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背对着她坐在沙发上，只露出一侧的脸。轮廓深邃，肤色白得近乎透明，表情冷得像块千年寒冰。

“谁？”男人没回头，声音低沉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苏小暖吓得僵在原地，这是谁啊？谢总不是在办公室吗？

“我……我找谢总……”

“谢总不在。”男人终于转过头，眼神锐利如刀，上下打量着她。

苏小暖被他看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，连忙摆手：“不，我是来谈租房合同的……”

“租房？”男人挑了挑眉，语气带着明显的嘲讽，“你能租得起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