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行了，老王，有事儿直说，咱不绕弯子。”闻人把捏着烟屁股的手缩回袖子里，故作平静地说。虽然被那烫屁股烟头吓得尿了裤子，脸上还是得装得像那么回事儿。

老王呲着牙，笑得挺欠揍：“哟呵，闻人小子，还挺能扛事儿啊？农场部新来的人，第一个月全勤，不错不错。不过嘛……”他故意拖长了音调，“好学生也得听教导员话，对吧？咱农场现在任务重，就差你这么个苗子了。”

闻人心里咯噔一下。苗子？他这三个月天天被拉去种地、喂鸡，累得跟孙子似的，什么时候成苗子了？肯定有事儿！

“教导员，您说，有什么活儿？”闻人讪讪地问，把头低得快埋进胸口。

老王一拍大腿，拍得地面都响：“还能有什么事儿？给你安排个差事，跟老夫混，有吃有喝有待遇，关键是有保障！”

保障？闻人心里冷笑一声。这年头，保障要么是管你吃管你住，要么就是把你管得更死。他现在被老王盯上，八成是更惨了。

“啥差事？”他没好气地问。

“去跟新来的乙组报到！”老王指了指不远处一个不起眼的红砖房，“他们那组收成老倒数，领导看不下去了，派你去整整他们。别怕，就当是去……体验生活。”

体验生活？闻人差点没骂出来。体验个屁，简直是送人头！乙组那帮家伙，听说都是农场里不好好干活，被调剂过去的刺头。他这点微末道行，去了还能不被他们揍成猪头？

“不了不了，教导员，我……我这身子骨，干不了那么累的活儿。”闻人假装摸着胳膊，一脸“我不行”的表情。

老王斜眼看着他：“哟呵，嫌弃了？小子，我可跟你说，这机会不多。去了乙组，表现好，说不定能提前转正，留在教导员身边。表现不好……你也知道农场规矩。”

老王意味深长地笑了笑，不再多说什么，转身就走了，留下闻人一个人在原地发呆。

妈的，转正？他想转正？他闻人才刚摸到点门道，就想被撂倒？这老王是瞎了眼还是怎么着？

闻人揉着发烫的额头，心里把老王骂了一百遍。他现在巴不得能赶紧溜走，或者最好能被派到什么没人管的偏远角落去。可现在，他好像跑不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