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晃了晃脑袋，脑子还是昏沉沉的。身上这身粗布，硌得慌，袖口那股子草酸味儿，呛得人直咳嗽。他是在哪儿来着？好像昏迷了一阵子，醒了就躺在这破庙里。想起昨晚那个大个子满脸胡茬的汉子，李浩后背就有点发凉，赶紧把破袄裹紧了些。

他走到庙门口，借着月光往四周瞅了瞅。这地方在长安城外，周围光秃秃的，远处是连绵的山影，近处就只有几棵歪脖子老槐树。庙里除了他，就剩个老老鼠在墙角打洞。昨晚上那汉子说的对，这地方邪乎得很，晚上别乱走动。

李浩嘀咕了两句，蹲在门槛上点了一小堆篝火。火苗噼里啪啦地跳着，驱赶着寒气。他往火堆里加了几根干柴，火势渐渐旺了些。他摸了摸怀里，昨晚那汉子塞给他的干粮还在，两块黑乎乎的饼子，一股子米糊子的味儿，不过也好，先填饱肚子再说。

火光映着李浩的脸，他想起件事来，昨晚那汉子说让他在这守着个秘密，给个铜钱，然后就把他扔这儿了。秘密？什么秘密？李浩皱了皱眉，不过眼下他更关心的是怎么活下去。这年头，死了都算便宜。

他啃着那块黑饼子，想起他那破房子，还有那几畦菜。虽然现在这身衣服破得跟乞丐似的，但好歹是个活人。他得赶紧回长安，不然那几畦菜都要被冻死了。

李浩吃完饼子，把剩下的干柴也烧光了。火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好长，在破庙里晃悠。他最后看了看火堆，叹了口气，转身往长安城的方向走去。

夜色里，李浩的身影小小的，在官道上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。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着回去，也不知道那所谓的秘密到底是什么。但眼下，他只想先回到自己的小院里，看看他的菜。

快天亮的时候，李浩终于看到了长安城的轮廓。他那破房子虽然不大，但离城门还隔着好几条街。他加快了脚步，心里盘算着，等到了城里，先找个小饭馆填饱肚子，然后就去菜市场看看，他那些菜能不能卖几个钱。

李浩往脑子里回忆着昨晚那大个子说的秘密，越想越觉得不对劲。那家伙的眼神，跟阴狠的狼似的，不会真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吧？不过，眼下可不是想这个的时候，先想办法混进城里再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