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刚坐起来，脑袋还是嗡嗡的，像是被谁用棍子狠狠敲了两下。他低头看着自己身上这身破布疙瘩，粗布的材质硬得像砂纸，袖口短了一截，露出磨得发红的胳膊。再看看周围，这是个小土坯房，屋顶漏着几处雨渍，墙角堆着些晒干的稻草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尘土和牲口粪便混合的怪味。

“操！这他娘的是哪来的？差点以为在Trimble种地呢。”李浩骂骂咧咧地站起来，脚踩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，嘎吱嘎吱响。他踉跄着走到窗边，捅了捅那层薄薄的窗户纸——虽然破旧，但勉强能透点光。外面是个小院，晾晒着几件湿漉漉的农具，还有几只鸡在刨食，咯咯哒叫个不停。

就在这时，院子里闯进来一个穿着绿袍的小太监，手里还提着个竹篮子，看上去十岁左右，小脸脏兮兮的，眼睛却挺机灵。

“公子醒了？太子殿下有旨，让奴才来接您去东宫。”小太监走到李浩面前，脆生生地喊道。

李浩心里咯噔一下：“太子？哪个太子？哪个宫？”他试图回忆，可除了“唐朝”、“皇帝”、“太子”这几个零碎字眼，啥也想不起来。

小太监愣了一下，似乎觉得自己的话有点问题，挠了挠头：“就是长安城的太子殿下啊，李建成。您昨天在御花园赏花，不小心摔了一跤，扭了脚脖子。”

“御花园？我他妈赏花摔跤？”李浩差点把嘴咬掉。他这具身体的主人，恐怕是个倒霉的长安小官吏，没事去御花园讨巧，结果摔了，被人抬进来了。

“公子，您别激动，”小太监连忙递过一盆水，“张太医说您需要仔细休养，太子殿下特意派奴才来接您去东宫，那边安排得妥妥当当。”

李浩接过水盆，拧开塞子，一股刺鼻的艾草味扑面而来。他拧干水，胡乱抹了把脸，感觉稍微清醒点了。“去东宫干啥？我脚扭了，又不是大病，皇宫里养着那么多太监宫女，伺候我还不够？”李浩心里直犯嘀咕。

小太监眨了眨眼，似乎没太听懂，但还是恭敬地说：“奴才不敢多问，只管遵旨行事。公子，跟奴才走吧。”

李浩甩了甩头，不再纠结，弯腰捡起地上的湿布衫，套了上去。这布料粗糙得要命，穿着身上火辣辣的，但总比光着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