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揉了揉发胀的脑袋，挣扎着坐起身。身上盖着的被套硬邦邦的，像是裹着一层草席。他猛地咳嗽了两声，呛得满脸通红，估计是呛到了满地灰尘。窗外光线不错，但透过窗户纸，那几道阳光也显得斑驳陆离，晃得人眼晕。

这究竟是哪儿？

李浩脑子里嗡嗡作响。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自家老家的地下室里，因为一场意外，脑袋一黑就没了知觉。现在这触感，这味儿，这光线……土得掉渣。他掀开被套，露出身上粗布的旧衣服，袖口磨得破烂，上面还沾着泥土。脚下一踩，地面硬得硌脚，霉味儿混着干草味儿，熏得人直反胃。

“操……”李浩低声骂了一句，开始环顾四周。这是一个低矮的土坯房，墙壁上布满了裂缝，有些地方甚至已经露出了里面的黄土。房梁歪歪斜斜，上面吊着几盏昏暗的油灯，灯芯长长的，发出微弱的光芒，勉强照亮了这屋子的角落。

屋子不大，一张破旧的木床，一张掉漆的桌子，还有几个破木箱算是家当。屋顶的豁口还没完全补上，几缕阳光像手指一样伸了进来，在弥漫的尘埃里画着晃动的光斑。空气里头那股霉味儿和干草味儿，简直能把人熏得当场毙命。

李浩赶紧后退了几步，使劲儿捏了捏鼻子。“不管咋样，先搞清楚这是哪儿，再看看有没有吃的。”他拍了拍身上的土，定了定神，决定先从这破屋子外面的情况看看起。

他踉跄着爬下床，小心翼翼地走到门口。门板松垮垮的，一推就晃悠悠的。院子里同样荒芜，杂草丛生，几只鸡在悠闲地啄食。远处似乎有人声传来，断断续续的，听不清在说什么。

“有人？”李浩眼睛一亮，赶紧推开房门，走了出去。

院子不小，但同样破败。东边搭着一个猪圈，里面几头猪哼哼唧唧地叫着。西边是一个粪堆，散发着刺鼻的气味儿。院子尽头有一片菜地，几行青菜长得稀稀疏疏的，叶子蔫巴巴的，像是好几天没浇水了。

“请问，这是哪儿？”李浩走上前去，拦住了一个正在挑水的农夫。

农夫是个皮肤黝黑的壮汉子，头上围着一块布，遮住了大半张脸。他挑着一副水桶，走到李浩面前，没好气地哼了一声：“关你屁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