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使劲眨了眨眼。眼前还是堆得跟小山似的稻草垛，顶上还挂着几根不知谁留下的烂草鞋。咸腥的霉味直往鼻腔里钻，让他忍不住又干呕了两声。

“嘶……”他活动了一下发麻的四肢，发现身体挺轻。低头一看，身上穿着件灰扑扑的粗布小褂，袖口还磨破了道口子。裤子上沾着泥点子，像是刚从地里滚过。这身打扮，怎么看怎么像是要去给地主家割猪草的小厮。

宿醉脑子不灵光，李浩晃悠着爬起来，左右看了看这荒郊野外。四周全是杂草丛生的荒地，远处几户破茅草屋稀稀拉拉地分布着，炊烟刚冒出来又灭了，透着一股子没落劲儿。再抬眼望去，地平线那头，连个像样的城镇轮廓都瞧不见。

“搞什么鬼……”李浩嘀咕着，拍了拍脑门，“刚通宵打完副本，怎么睡一觉就到这种鬼地方来了？难道是电脑出了问题？”他摸了摸口袋，裤兜里干干净净的，连个手机都不存在。这感觉，比刚从游戏里强制退出还难受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旁边不远处的树林里传来。李浩好奇地凑过去，拨开挡路的树枝，眼前豁然开朗。一个老汉正蹲在一口枯井边，挖着什么玩意儿，旁边还放着个破旧的小木桶。

“大爷，您这是在干啥呢？”李浩忍不住问道。

老汉直起身，背对着他晃了晃手里的铁锹，叹了口气：“唉，老东西了，就指望这点花花草草过日子的。可这井水早就干了，连根野菜都没了。”他声音有点沙哑，透着年代感。

李浩凑近一看，才看清老汉手里的东西。那是一株半人高的植物，叶子油亮亮的，开着几朵碗口大小的花。最特别的是，花瓣是深红色，边缘却又带着点青绿，像是故意晕染过一般。花型虬结，层层叠叠，竟有种龙游九天的气势，旁边还配着几块青翠欲滴的叶子，煞是好看。

“大爷，您这……不是牡丹吧？”李浩眼睛一亮，这玩意儿一看就价值不菲。

老汉苦笑一声：“牡丹？我们这种贫苦人家，种得起吗？就我这株野生的‘蟠龙牡丹’，好不容易才养活活。”他拍了拍花干枯的根部，“可惜了，连根 traction 都快断了，怕是撑不过这个冬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