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磊盯着墙上的石英钟，秒针咔哒咔哒地响，活像有人拿根针在那儿不停摁着，专门烦他似的。接待室就他一个，空气里弥漫着灰尘和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，像是咖啡拿铁不小心倒了咖啡上去，又混着点泡面调料包的香气。

他打了个哈欠，用胳膊肘撞了撞旁边那盆蔫了吧唧的多肉。多肉叶子耷拉着，估计也是被这股味道给熏的。张磊自己也是，刚从那个叫“新新人类发展局”的地方出来的，脑子还是嗡嗡的。

前脚刚踏进这个破接待室，那帮西装革履的白面尖眼就给他来了个下马威，比审犯人还严格。问他三长两短的问题，什么记忆能力怎么样啊，思维能不能跟上节奏啊，说得他一愣一愣的。最后那女 lead 还扔给他一个文件袋，沉甸甸的，估计是把他卖身契之类的玩意儿给装里了。

“走吧，带你去见王主任。”接待他那小伙子特热情，还嫌他走路慢，推了他一把。

张磊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。这接待室的地板都松了，踩上去能响。他一边走，一边留心观察四周。墙上挂着几幅画，都是些抽象派玩意儿，看不懂。墙角还蹲着个扫地的大爷，慢悠悠地吸着烟，眼睛半睁着，跟死了一样。

“大爷，您在这儿挺久啊？”张磊忍不住搭话。

大爷抬起头看了他一眼，又低下头，吐了个烟圈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嗯。”

张磊耸耸肩，估计是没听见。这地方邪门得很，整得跟个鬼屋似的。

到了二楼，接待的小子又把他往前带。走廊两侧全是门，黑漆漆的，不知道通向哪里。那小子突然停住脚步，捅了捅张磊的胳膊：“到了。”

张磊低头一看，自己正站在一扇白门前，门上贴着个号码牌，写着“404”。不是恶作剧吧？这新新人类发展局搞什么鬼？

“这……”张磊咽了口唾沫，刚想开口，门自己“吱呀”一声打开了。

屋里是个小房间，空荡荡的，只有一张办公桌和两把椅子。王主任坐在椅子上，正抬头看着他。张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站直了身子。

“坐。”王主任指了指另一把椅子。

张磊坐下，感觉后背一凉。这王主任看着挺年轻，也就三十出头，穿着一身灰色的西装，但眼神挺锐利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