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磊盯着墙上的石英钟，秒针咔哒咔哒地响，活像有人拿根针在那儿不停摁着，专门烦他似的。接待室就他一个，空气里弥漫着灰尘和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，像是咖啡拿铁不小心倒了咖啡上去，又混着点泡面调料包的香气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手心有点出汗，不是紧张，是那身崭新的灰色制服有点反人类，领口和袖口都硬邦邦的，穿在身上像是裹了层塑料，还带着一股工业酒精味。

“差不多该有人来了吧……”他小声嘀咕，指节不自觉地敲击着桌面，发出轻微的啪嗒声。墙上那钟，时针和分针长得一模一样，他盯着看久了，都有点分不清是上午还是下午了。

敲门声响起，不高不低，恰到好处。张磊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赶紧站起来，结果差点被自己的裤腿绊倒。他赶紧稳住身形，脸上挤出一个自认为友善的笑容，虽然镜子里的自己眼神有点飘忽，嘴角也使劲抿着，没绷住，露出一点尴尬的笑纹。

“进。”接待台后面传来一个女声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听不出情绪。

张磊推门进去，门重重关上，发出轻微的回响。他感觉自己的心跳都漏了一拍。房间里坐着个女的，穿着和他一样的灰色制服，但款式稍微多了一层白大褂，看起来利落多了。她正低头看着一份文件，听到动静抬起头。

“请坐。”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，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，目光快速在他身上扫了一下，像是在确认他是不是来送快递的。

张磊坐下来，屁股接触到椅面时，发现那椅子也硬邦邦的，跟他穿的衣服有异曲同工之妙。他清了清嗓子，从口袋里摸出那张有些褶皱的报到通知，递过去：“您好，我是张磊，今天第一天来报到。”

女人接过通知，扫了一眼，又扫了他一眼，然后点了点头，开始撕通知上的封条。她的动作很利索，手指翻飞，像是在玩某种精密的拆解游戏。“新新人类发展局，特别岗位，编号：无。”

张磊心里咯噔一下，“无？不是随便编个号吗？”

女人头也没抬，撕下通知递给他，随手从抽屉里抽出一张新的表格：“照着填。边缘探索，任务保密。签了这份，你就是我局一员，以后干啥不知道，但绝对有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