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把铜勺往桌上一摔，碗里的汤面跟着一荡，热气混着白雾直往上蒸。旁边几个赶饭的汉子噤了声，你看我我看你，眼神里全是活儿。

“加钱？”老张头嗓门粗，唾沫星子横飞，“我儿子卖菜卖到天黑，狗都不给吃剩饭！你们这些吃里扒外的，揣着明白装糊涂是吧？”

那小子舔了舔嘴唇，脸皮厚得能炒菜。“张叔，我是说买卖规矩……”

“规矩？”老张头眼睛一瞪，手里的空勺子指得他脸上直发痒，“我这儿是君子店，不卖狗皮膏药！嫌贵就滚，老子的汤不伺候孬种！”

周围人噗嗤笑起来，有人小声嘀咕：“这老张头，真是……”

我坐在角落，心里骂了句小气鬼。这老张头是城里有名的厨子，手艺忒硬了。不过他那脾气，确实看着扎眼。不像我，虽然也有两把刷子，但就是装不住。

“要不，我加钱？”那小子又开口，声音闷闷的。

老张头哼一声：“加多少？”

小子咬咬牙：“十两银子。”

周围人倒吸凉气。这汤也就几口，十两钱得喝到猴年马月。

老张头抽了抽鼻子，盯着小子看了两眼，突然噗嗤笑出来：“有胆色！行，这碗汤算我请了。不过，”他突然压低声音，“你小子，是不是对我那龙肉炒 foreach有兴趣？”

啥？我差点从板凳上跳起来。

那小子一愣，随即脸涨得通红。炒foreach？他那是瞎说，也不敢瞎说，怕不是脑补的吧？

老张头拍了下自己油亮的脑门：“你们年轻人，就是爱瞎琢磨。我那菜，叫龙肉炒风云，不是foreach！不过你要是想学，也不是不可以。”

我悄悄瞄了小子一眼，他眼睛瞪得溜圆，显然被老张头气势镇住了。

老张头走到灶台前，拿起那把用了多年的瓦铲，在围裙上擦了擦。“行，今天就教你一手。不过，”他突然斜眼看过来，“你要是学不会，老子的勺子可不长眼睛！”

小子咽了口唾沫，点头如捣蒜：“张叔，我学！”

老张头不再废话，哐哐两下把火旺起来。锅里的残油翻滚着，他抓起一把青翠的葱段，在手里那么一抖，啪嗒一声，几片葱叶稳稳落在锅里。火苗顿时窜高，噼里啪啦直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