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心里骂了句娘，手却不慢。也不跟那小子掰扯，抓起旁边一个空了的铜勺，舀起锅里的浓汤，就往那个汤碗里倒。火候正好，汤色浓白，咕嘟咕嘟冒着小泡，升腾起的热气带着一股子让人نعش்நوعش的鲜香。

“要加钱是吧？”老张头脸上挂着笑，眼睛却瞟着那小子。他手下的动作不慢，舀汤，搅拌，再加点刚炖好的牛肉碎，最后撒上一把翠绿的葱花。“给，够不够？”

那尖利的声音的主人，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，穿着一身崭新的衣裳，脸上却难掩尴尬。他看着眼前这个灰头土脸的老头，手里动作那叫一个麻利，眼神却时不时瞟过来，带着几分审视。这老头是谁啊？看着普通，但刚才那眼神，啧，有点意思。

“够…够了够了。”年轻人挠了挠头，接过那碗滚烫的汤，呼出一口白气，“多谢啊，老头。”

老张头哼了一声，也不多言，转身就去给下一个顾客服务。他这汤锅摊子，就在镇子口，人流量最大。天刚亮，赶集的人便络绎不绝。卖菜的，卖鱼的，赶着牛车的农夫，还有早起的读书娃，哪个不是奔着他这口鲜汤来的。

老张头的汤，就四个字：鲜、暖、香、补。不用什么山珍海味，就是些最寻常的家常料，但经他手一炖，那味道，啧啧，能让吃饱的肚子发虚，让饿着的肚子叫绝。这也是老张头能在这么个地界立足的根本。

年轻人捧着汤，慢慢喝着。这汤烫口，但暖胃。里面的牛肉香而不腻，汤头鲜美，还带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劲道，喝完让人浑身舒泰。他这才发现，这老头手艺还真不赖。

喝完汤，年轻人摸了摸肚子，满意地点点头。他叫李明，是镇子里一个有点小钱的商人家的儿子。他爹最近迷上了修炼，天天往城里的道观跑，家里生意便交给了他。这日早起，他爹让他顺便买点东西，顺路喝碗汤暖暖身子。

没想到，还真让他碰上个有意思的。李明看着老张头渐渐排起了队的景象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好奇。这老头卖的不是什么稀罕玩意儿，但就是有人抢着买。

正看着，旁边一个声音响起：“小兄弟，你也买碗汤喝？”

李明转头，看到是个穿着锦缎长袍的中年人，脸色有些苍白，但眼神却精光四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