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在街角摆了摊，卖的是最普通的汤锅。天刚亮，他就支好了架，炭火正旺。汤锅口大，咕嘟咕嘟翻滚着，雾气混着油香散了一路，引得早起赶集的闲人全都往这边瞅。

"加钱！"

一个尖利的声音划破了清晨的安宁。老张头抬头，是个二十来岁的小子，穿着花里胡哨的奇装异服，脑门上顶着一撮黄毛，看样儿就不是寻常人家出来的。

"加钱？"老张头皱眉，手里的勺子顿了顿，"小子，我这汤不涨价。"

"切，就知道钱多。给你三文钱，多一文的买你汤喝。"那小子撇撇嘴，掏出三个铜板扔在案板一端。

老张头瞅了瞅那铜板，又瞅了瞅小子，没吭声，舀了勺汤，递过去。小子接过汤碗，也不吹不擂，直接灌了一大口。

"嘶——"

小子眼睛瞬间瞪圆了，嘴巴张成O型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

"这……这汤……"他声音发颤，"咋回事？"

老张头发笑："咋回事？热乎呗。"

"放屁！"小子猛地一拍大腿，"我这喉咙火辣辣的，连口水都快咽不下了！"

老张头乐了："那你别喝呗。"

"不喝不行啊！"小子咧嘴咧牙的，"今儿早上啃了两个冷馒头，肚子里难受得紧，就想着来你这喝口热汤。谁知道……"他咽了口唾沫，"这 oral 般配啊！"

周围的人全都笑起来。老张头也笑了，他年轻时也爱胡诌，这小子看着滑头，没想到还真是个懂吃的。

"滚蛋，小兔崽子。"老张头挥挥手，"汤好喝，钱得给。"

"好说好说。"小子把三个铜板往案板上一扔，"多喝一口，再给两个。"

老张头没接铜板，又舀了勺汤递过去。小子听话地接着喝，这一口下去，脸色渐渐红润起来，连那撮黄毛都跟着透出些光泽。

"对了！"小子眼睛一亮，"你这汤里加了啥？"

"没加啥。"老张头摆摆手，"就是清水，一把葱，几片姜。"

"不可能！"小子瞪大眼睛，"这汤……这汤吃下去浑身舒坦，连昨儿晚上蹬被子都忘了！"

老张头笑了："是吧？这就叫功夫。"

小子挠挠头："那我……那我能不能常来？"

"随时欢迎。"老张头点点头，"不过，你得正经点，别胡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