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踹飞最后一块门口的青砖，围裙带子啪地断了，他摸了摸下巴上被自己徒手拔下的三根胡茬，啐了一口：“他妈的，狗眼看人低。”

空气里飘着一股焦糊味，旁边一口铁锅烧得通红，刚才他炒的蛇胆炒乳鸽差点糊了。老板娘在柜台后面抹着眼睛，吸了吸鼻子：“风哥，又跟谁动上手了？这菜市场新来的王屠夫，手艺是不错，可脾气忒大火。”

林风把围裙扔地上，弯腰捡起来，擦了擦手上的油，“不提了。说正事，今儿赶集回来，你给我找条最粗壮的龙脊草，再配三斤最新鲜的冰蚕。”

“龙脊草？冰蚕？”老板娘手里的抹布直抖，“风哥，你这手艺……这玩意儿太冲了，普通人吃出毛病，我这小饭馆可担不起啊。”

林风眼神一凌，柜台后面那坛子香油差点被他拍飞：“怕什么？给我备一碗三十年陈酿的封缸酒，再切两斤切得最薄的天麻。”

市场已经散了，林风踹着破烂的木头车轮，把车推到镇子东头的河边。冰蚕在溪水里扑腾，他随手摘了几枝龙脊草，草叶边缘泛着淡淡的蓝色磷光，像撒了一把碎钻。冰蚕个头不大，白得像块豆腐，滑溜溜的，抱在手里冰凉。

“苍蝇不叮无缝鸡蛋，王屠夫那猪脑子非要排挤我，不就是嫉妒我炒菜能让他老丈人吐血三升？”林风蹲在河边，手指戳着冰蚕，嘀咕道，“等着吧，等我把这盘‘龙引凤翔’端到他饭桌上，让他知道什么叫真·神级厨师。”

他摸出块破布，把冰蚕肚子里的黄线挑出来，龙脊草掰断，露出的髓心有股薄荷清香。天麻切片，陈酒倒进碗里，给冰蚕喂点酒。

溪水哗哗流淌，林风的手机响了，是京城来的电话，声音尖利：“林风，听说你在青石镇接了活，怎么？翅膀硬了，不想跟着我们了？”

“张总，”林风轻笑，“不是我不认人，是你们给的价钱，连喂苍蝇都不够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，几秒后，忽然炸响：“你他妈敢耍横？！”

林风把手机挂在溪边，继续捣鼓他的‘龙引凤翔’，不一会儿，酒碗里浮起一层银霜，冰蚕被喂得眯起了眼睛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泥，望向远处炊烟升起的镇子，嘴角勾着笑：“谁给的钱多，谁就说了算，这道理，张总应该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