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……”户部侍郎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，猛地咳嗽起来，脸上一阵红一阵白。他手里的茶盏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，碎成两半，茶水溅了他一身的袍子，狼狈得像条丧家之犬。他手忙脚乱地擦了擦嘴，灰尘蹭掉了一块，露出底下青紫的痕迹，活像被人暗中戳了一拳。

他哆哆嗦嗦地跪在地上，声音弱得像蚊子哼哼：“奴才……奴才念。”眼眶红红的，像是哭过，又像是怕被杀。

贤帝“嗯”了一声，手指在扶手上敲得更快了，哒哒哒的，像是要敲出什么名堂来。书房里冷得像冰窖，只有炉火上还冒着细小的火苗，呼呼地吹着寒风，把窗户上的霜花吹得摇摇晃晃。

户部侍郎翻开卷宗，那上面写得清清楚楚，是他怎么勾结西戎，怎么贪污军饷，怎么在边境放水让敌军长驱直入的。他一边念，一边觉得自己像是在念自己的死刑判决书，心都快跳出来了。

“……奴才与西戎暗通款曲，收受贿赂，中饱私囊，致使边境防务松懈，军需物资流失，最终导致三路大军……”

贤帝没听后面的话，直接抬手打断：“停。”

“奴才……”户部侍郎刚要开口，就被贤帝的眼神扫了回来。那眼神冷得像冰，让他后背一凉，像是有无数根针扎在皮肤上，疼得龇牙咧嘴。

“你这‘致使’二字，用得倒是精妙。”贤帝的声音没什么情绪，却让户部侍郎浑身一哆嗦。他感觉那声音像针，扎得他五脏六腑都疼。

“奴才……”户部侍郎不敢接话，他知道贤帝这是在刁难他，故意让他难受。

“赐白绫。”贤帝淡淡地说，目光终于从扶手上移开，落在了户部侍郎身上。那眼神冷得像冰，户部侍郎感觉自己像是一块冰，都要被冻化了。

“奴才……” “废话少说，赐死。”贤帝的声音冷了下来，像是要结冰的湖水。

户部侍郎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地，脸都白了：“奴才……奴才求……”

“求生不得，求死不能。”贤帝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，那笑容比哭还难看。“你倒是挺会做人，临死前还想卖惨啊。”

户部侍郎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发现自己已经说不出话来了。他感觉自己像是一张被撕破的破布，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