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里冷得像冰窖，贤帝往椅背上一靠，指头无意识地在扶手上敲着，发出哒哒的轻响。户部侍郎瘫在地上，连滚带爬的狼狈劲儿还没过呢，就被这声音吓得一个激灵。

“念。”贤帝没回头，声音平淡得像裹了层冰。

那侍郎如蒙大赦，哆哆嗦嗦从怀里掏出卷轴，颤巍巍展开，声音抖得不成调：“回陛下……回陛下，是……是关于江南织造局 Recent Developments 的……”他越说越快，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嘴里跑出来的，“……有人暗中囤积绸缎，涉嫌与……与敌国勾结！”

贤帝的手停了一下。他看都没看那卷轴，只是在膝盖上轻轻磕了磕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“知道了。”例行公事似的三个字，随即又道，“既然发现了，怎么处理？”

侍郎愣了愣，差点以为自己没听清：“陛下，这……这得严查！那些人胆子也太大了，竟敢在眼皮子底下搞鬼！”他心里直发毛，这事儿要是捅出去，他这户部侍郎怕是也跑不掉了。

“严查？”贤帝笑了，但那笑意没达眼底，“倒也未必。”他忽然转过头，目光锐利得像能把人看穿，“你想过没有？他们为何要囤积绸缎？”

侍郎一怔，随即反应过来，额头上的冷汗又冒了冒：“陛下说的是……不同于往年……今年江南水灾，织造局……局库空虚，所以……所以只能……”他支支吾吾不知道该怎么说。

“所以你就把密报扔在奏折堆里？”贤帝的声音冷得像三九天的冰碴子，“还是说，你根本没看清这其中的水儿深浅？”

侍郎脸色一阵白一阵红，冷汗顺着鬓角滴下来，在地板上留下点点湿痕。“小……小臣不敢……”

“不敢？”贤帝冷笑一声，“那这密报为何迟迟不上报？若非有人故意拖延，这消息又怎会泄露出去？”

侍郎顿时像霜打的茄子，彻底蔫了下去。

书房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，像是有人撞门，咚咚咚的声音震得檐角铃铛直响。

“又是谁？谁敢在这个时候打扰朕！”贤帝脸色一沉，挥手示意侍卫去开门。

门开了，一个内侍带着哭腔跑了进来，扑通跪在地上，声音尖得吓人：“皇上……不好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