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翠花把小猪的粥喂完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站起身伸了个懒腰。猪圈边上，那几株绿油油的红薯苗已经长得挺高了，叶子泛着水灵灵的光泽。她想起自家那块小菜地，心里头就有点发毛。

秋收刚过没多久，地里的活儿还没完全干完，家家户户就开始琢磨着过冬的吃的了。山里人穷，主要就是靠地里这点收成。今年的雨水多了点，地里的庄稼看着是不错，可家家户户都藏了不少红薯。红薯这东西，耐寒，又能吃个把月，是过冬的指望。

天气一天比一天凉了，王翠花早上出门，都觉得脸上有点吹得生疼。她得赶紧挖红薯了，地里的红薯再不挖，冻地里可就不好挖了。要是挖晚了，碰上严霜，红薯容易烂。

她腰里别了把小锄头，系上裙角，就往地边走。秋后的田埂上，草木都枯黄了不少，只有那几株红薯苗，还倔强地挺着腰板。王翠花蹲下身，学着大人们的样子，双手握着锄头，往地下一按。

“哐当”一声，锄头碰到了硬物，震得她手都有点发麻。她刨了刨，借着力道把土翻过来，一个大约鸡蛋大的红薯就露了出来。王翠花眼睛一亮，赶紧用手把土扒拉干净。

这红薯摸着挺光滑，表皮是土黄色的，还带点泥土的腥气。她小心地用锄头尖把红薯从土里挑出来，放在旁边。不多时，她挖了十几块，背在背篓里，沉甸甸的。

往家走的时候，王翠花脚步都轻快了不少。她想着晚上给婆家孩子们加个餐，让他们也尝尝红薯的甜味儿。虽然今年的收成不错，但日子还是得省着过。

回到家，婆娘正坐在门槛上择菜。王翠花把挖的红薯放在地上，婆娘抬头看了她一眼，没说话，继续择她的菜。王翠花知道，婆娘心里不痛快，因为她又把家里这点有限的劳动力给累着了。

王翠花没多解释，洗了把脸，就进厨房生火。她把红薯洗干净了，掏到锅里，加水煮着。屋里顿时弥漫开一股甜丝丝的香气。没一会儿，红薯煮熟了，王翠花削了块最大的，递给婆娘。

婆娘接过来，也不客气，咬了一口，眉头立马舒展开了。“嗯，甜。”她小声念叨了一句，手里的活计都停了下来，专盯着红薯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