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翠花正蹲在猪圈边上，给那头刚断奶的小猪喂稀粥。稀粥是她用省下来的米熬的，掺了野菜面糊，一层薄薄的，但小猪吃得很香。猪圈是土墙，上面盖着破草帘子，风一吹，草帘子就呼啦啦地响，粥里的米粒也跟着晃荡。“哼唧哼唧，这小东西，真是个馋嘴。

她扒拉了两口自己留的粥，又赶紧放下碗，看着小猪拱来拱去，恨不得自己也躺进去吃。这头猪是她当初好不容易从生产队那讨来的，养到现在，好不容易断奶了，正是长肉的时候。等秋后卖了肉，垫补垫补，过年才能有点像样。王翠花心里盘算着，现在地里那点庄稼，怕是悬了。

正想着，远处传来一阵喧哗。王翠花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土，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。到了地头，只见几个壮劳力正围着田埂，脸都拉得老长。地里那点绿油油的小苗，在太阳底下蔫蔫的，像是要枯死了一样。

“咋回事啊？这地咋也没水了？”一个壮汉指着干裂的土地抱怨道。 “还能咋回事？水库都干了！引水渠里一滴水都没有！”另一个接口道。 “那这地……” “种算是种了，就指望老天爷下雨了！” 王翠花听着这些话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她赶紧往自家地走去，可到了地头，也是一样的情况。那点刚拱出来的苗，在太阳底下晒得打蔫，根都快从土里挣脱出来了。

王翠花心里一沉，这要是就这么算了，那她和家里人的日子可就更难过了。她想起小时候爷爷教她的本事，开始在自家地里忙活起来。她先是把家里的水缸里剩下的水，都浇在了苗最密集的地方。然后又翻出家里所有能盛水的容器，去邻居家借水。

“王翠花，你这是干啥呢？” “还能干啥？救地呗！”王翠花头也不抬，回答道。 “就这点水，够吗？” “管够！不够我接着去借！”王翠花嗓门一提，硬气得很。

接下来的几天，王翠花几乎没怎么睡过觉。白天去借水，晚上回来就赶紧煮点稀粥，喂饱孩子和猪。有时候借水的人家也拮据，她只能硬着头皮，把家里仅剩的一点粮食也拿出来。可即便这样，地里的苗还是一天比一天蔫。

终于，在一个早上，王翠花发现地里的苗真的快要枯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