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翠花正蹲在猪圈边上，给那头刚断奶的小猪喂稀粥。稀粥是她用省下来的米熬的，掺了野菜面糊，一层薄薄的，但小猪吃得很香。猪圈是土墙，上面盖着破草帘子，风一吹，草帘子就呼啦啦地响，粥里的米粒也跟着晃荡。

“哼唧哼唧，这小东西，真是个馋嘴。”王翠花看着小猪埋头苦吃，嘴角微微上扬。虽然日子过得紧巴，但看着这些小生命健康地成长，心里也是踏实的。

突然，猪圈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，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。是猪婆，她手里拎着一个破布袋，眼睛往猪圈里一扫，眉头立刻皱了起来。

“翠花，你在这儿做什么？”猪婆的声音粗犷，带着几分不耐烦。

王翠花赶紧起身，脸上挤出一点笑容：“妈，我给小猪喂饭呢。”

猪婆走进猪圈，蹲下身子，伸出手指戳了戳小猪的屁股。“哼，就这么一点吃的？你让我们这老骨头怎么活？”她一边说，一边从破布袋里掏出几个干硬的窝头，扔进猪圈里，“喏，把这些也吃了。”

王翠花愣了一下，看着猪婆把窝头扔给小猪，心里有些不是滋味。这些窝头是她特意留给自己的午饭的。

“妈，这些是留给你的……”王翠花小声说道。

猪婆转头看她，眼神里闪过一丝鄙夷：“我？我吃饱了，你不知道吗？吃了这些，小猪才能长得壮实。”

王翠花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终还是咽了回去。她知道，在猪婆眼里，人不如猪。

“行了行了，你赶紧去做你的事吧，别在这儿耗着。”猪婆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“别忘了，晚上给我炖锅肉。”

王翠花应了一声，心里却是一阵冷笑。炖肉？她连个鸡蛋都难得吃上一次，怎么可能炖肉？

“妈，你今天……”

“我什么我？”猪婆不耐烦地打断她，“少废话，赶紧走！”

王翠花没办法，只能默默离开猪圈。她走出猪圈，心里越想越气。猪婆怎么能这样对她？她明明也是这个家的成员，为什么就不能得到应有的尊重？

前路走去，王翠花遇到了同村的新媳妇，两人正走在田间小路上。

“翠花，你去哪儿啊？”新媳妇看到王翠花，迎上来问道。

王翠花抬头看了她一眼，淡淡地说道：“去地里。